第010章 满城百姓亲眼目睹，朝堂再无法封锁

“回父皇，是天幕上的水利工程图和旱灾应对方案。儿臣全都抄下来了。”

萧珩的声音在含元殿里回荡。

殿内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怀里那摞纸上。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面相觑。

萧渊没有说话，伸出手。

萧珩走上前，将那摞纸双手递上去。

纸张边角皱巴巴的，有几处还沾着院子里的泥点。

但上头的线条和文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铺了十几张。

萧渊接过来，低头看了第一张。

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眉头一点一点地拧紧。

不是看不懂。

这位帝王批了十九年的奏折，工部的图纸见过无数。

但这张图上的东西，和工部呈上来的任何一份水利方案都不一样。

结构太精密了。

每一道渠、每一座闸、每一个蓄水池的位置都标注了数字。

数字旁边还写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萧渊翻到第二张，第三张。

越往后翻，他的动作越慢。

“十八。”

“儿臣在。”

“这些图，天幕上放了多久？”

“约摸一盏茶。”

萧渊抬头看他。

“一盏茶的工夫，你把这些全抄下来了？”

萧珩点头。

殿内安静了两息。

工部尚书周大人往前探了探脖子，想看清纸上的内容。

他碍于君前礼仪不敢凑太近，急得脸都红了。

萧渊没有递给他。

他把那摞纸合起来，放在身侧的御案上，掌心压住。

“天幕的事，先放一边。”

萧渊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眼下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他转向赵崇勋。

“城中什么情况？”

赵崇勋单膝跪地，声音发紧。

“回陛下，天幕出现时，全城百姓皆己目睹。目前东西南北西个城门守军己加岗，九门提督衙门派了人上街巡查。”

他咽了一下。

“但百姓们都出来了。街上到处都是人，有的跪在地上朝天幕磕头，有的挤到钟鼓楼底下议论。城东米铺己经有人开始排队了。”

“排队买米？”

萧渊的声音冷下来。

“是。天幕上说三个月后大旱，老百姓们……慌了。”

殿内嗡地一声，几个大臣开始交头接耳。

户部尚书孙敬堂脸色发白，快步出列，拱手道：

“陛下！若百姓恐慌，争相囤粮，京城粮价三天之内必然暴涨！一旦粮价失控，连带布匹、盐铁都得跟着涨。到时候”

“到时候不用北狄打过来，京城自己就先乱了。”

萧瑾把他的话接了过去。

孙敬堂噎了一下。

他看了萧瑾一眼，没敢反驳。

萧渊的目光在萧瑾脸上停了一息，移开了。

“魏忠。”

“奴才在。”

“拟旨。第一，即刻起京城各粮铺限购，每户每日限购米面各十斤，不得加价。违者封铺。”

“第二，九门提督赵崇勋调兵上街维持秩序，许巡不许禁。百姓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但有人借机闹事，立拿不赦。”

“第三”

萧渊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御案上那摞纸上。

“第三，明日卯时早朝。六部九卿、钦天监、工部匠作监，全部到齐。不到者，以抗旨论。”

魏忠领命退下。

殿内的气氛稍稍松动了一丝，但所有人脸上写的都是同一个意思今夜没人睡得着了。

萧渊挥了挥手。

“散了。都回去准备明日早朝要说的东西。谁敢糊弄朕”

他没把话说完，但殿内温度首接低了三分。

群臣鱼贯退出。

萧珩也转身要走，却被叫住了。

“十八，留下。”

萧瑾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萧珩一眼。

“老八也留下。”

萧渊淡淡地补了一句。

殿门再次关上。

偌大的含元殿里只剩三个人。

烛火在高处的铜架上跳了跳，龙柱上的金漆反射出暗沉的光。

萧渊走到御案后坐下。

他把那摞纸一张一张地铺在案面上。

十几张纸铺满了整张御案，连放茶杯的地方都没了。

“过来。”

萧珩和萧瑾走到御案前。

萧渊的手指点在第一张图上。

“说。这是什么。”

萧珩弯腰看了一眼自己画的图。

“这是梯级蓄水坝。”

他伸手在图上划了一条线。

“天幕上给的方案是分三级拦水。上游建主坝，拦截河水形成蓄水区。中游设两道副坝，控制水量，防止下游在丰水期被淹。下游开分流渠，把水引进农田。”

萧渊盯着图纸。

“工部修过不少水坝，和这个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闸门。”

萧珩指了指图上标注的一处。

“工部现在修的坝，都是死坝。水来了就拦，拦满了就溢。溢出去的水控制不了，旱的时候又放不出来。”

“天幕上这套设计，闸门是活的。枯水期关小闸门蓄水，丰水期开大闸门泄洪，旱季按需放水灌溉。等于是把老天爷给的水攥在手心里，想怎么用就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