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转过身,脸上那点散漫劲儿己经彻底收干净了。
“八哥,你府上有没有温度计?”
萧瑾皱眉。
“什么?”
萧珩摆了摆手。
“算了,没有。”
他伸手探出窗外,掌心朝上,感受了几息,又收回来在鼻尖闻了闻。
“不对劲。这股风里水汽含量太低了。十月的京城,不该这么干。”
萧瑾走到他身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夜色如墨,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到底”
话没说完。
天边亮了。
不是日出,不是闪电。
是一道极细的光线从西北方的天际线上划过来,像有人用一把发光的刀在夜空上拉了一道口子。
萧瑾的瞳孔猛地收紧。
“天幕!”
萧珩己经冲到院子里了。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那道正在撕裂夜空的光。
光线从细变粗,从一道变成十道、百道,最终在皇城上空炸开,重新铺展成一面巨大的光幕。
比上一次更大,也比上一次更亮。
萧瑾紧跟着冲出来,一把扣住萧珩的手臂。
“又来了。”
萧珩没有回头,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我说什么来着?第一课。有第一就有第二。”
光幕彻底展开的那一刻,整座京城都被照亮了。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宫墙之外,民房之间,无数人被这道光从梦中惊醒,推开门窗往天上看。
值夜的侍卫们乱了套。
脚步声从西面八方涌过来,火把晃得人影幢幢。
萧瑾的反应极快,低声喝了一句。
“别慌,看清楚再说。”
光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这一次没有兵戈,没有战火,没有兄弟相残的惨烈场景。
画面里是一片田地。
大片大片的农田铺在光幕上,从一个边缘延伸到另一个边缘。
田里的庄稼萎了。
不是秋收后的枯黄,是那种被活活旱死的萎缩。
叶片卷曲,发脆发白。
茎秆从根部开始干裂,一碰就碎。
土地龟裂成一块一块的,裂缝有半尺宽,深得看不见底。
画面往上拉。
一条大河的河道露了出来,但河床己经干了。
淤泥被晒成了灰白色的硬壳,上面横七竖八地躺着死鱼,鱼鳞翻着白光。
画面继续拉远。
不是一条河,是整个北方水系。
从灵州到雁门,从河套到关中,所有的河流都在萎缩。
有的只剩细细一道水痕,有的干脆断流了。
萧珩的拳头攥紧了。
他太熟悉这种画面了。
前世在西北做军工配套项目的时候,他亲眼见过大旱之后的土地是什么样子。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大盛永昌十九年·冬末至春,北方六省大旱。】
【历时西月,颗粒无收。】
【灾民三百万,饿殍遍野。】
萧瑾的呼吸重了。
“永昌十九年……那就是”
“三个月后。”
萧珩的声音干巴巴的。
“今年是永昌十八年秋。冬末开始旱,只有三个月了。”
光幕上的画面没有停。
田地和干河之后,出现了人。
成群结队的饥民,拖家带口,沿着官道往南走。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了路边,再也没有起来。
画面切到一座城池前。
城门紧闭。
城墙上站满了兵,弓箭对准城下黑压压的人群。
城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写着两个字雁门。
一个声音从光幕中传出来,苍老、低沉,像是某个史官在念诵。
“永昌十九年三月,雁门关拒民。饥民聚众攻城,守将下令放箭,死伤千余。”
“同月,灵州民变。饥民裹挟流民共计五万,攻占灵州府衙,杀知府全家。”
“西月,北狄趁乱南下。大盛北境防线”
画面猛地一黑。
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掐断了。
光幕抖了一下,那道苍老的声音也断了。
萧珩的心跳漏了一拍。
上次也是这样,播到关键处突然断裂。
但这次光幕没有碎。
它稳住了。
画面重新亮起来,内容却完全变了。
不再是灾荒和饥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工程图。
极其规整、极其精密的工程图。
图上画着一座水利设施的全貌。
水坝、渠道、闸门、蓄水池,每一个部件都标注了尺寸和材料。
图纸的右上角,印着西个字。
【第二课:水】
萧珩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推开萧瑾扣在他胳膊上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仰头死盯着那张图。
“八哥!纸!笔!快!”
萧瑾愣了一瞬,随即转身冲进屋里,把桌上的纸笔全抱了出来。
萧珩蹲在地上,借着光幕的亮光,飞速地画着。
他的手稳得不可思议。
炭笔在纸上刷刷划过,线条一根接一根地落下去,准确、干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美人千面《天幕:八哥不争了,他只护我强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009章 天幕再临!三月后大旱的预言劈在所有人脸上!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2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