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天幕骤现异邦水利，满朝文武看傻了眼！

萧瑾的话还没说完。

萧珩己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让他们亲眼看见，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萧瑾盯着他。

“光拿图纸去朝堂上讲，那帮老狐狸只会说你纸上谈兵。十五岁的皇子，没修过一天河、没挖过一锹土，凭几张图就要主导北方六省的水利工程？换我坐在下面，我也不信。”

萧珩揉了揉眉心。

“所以八哥的意思是”

“做个东西出来。”

萧瑾的语气斩钉截铁。

“今夜到卯时早朝，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你能不能在两个时辰内，造一个让他们闭嘴的东西？”

萧珩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摞图纸，脑子里飞速运转。

两个时辰。

造一座水坝模型不现实，材料和工具都不够。

但如果只是做一个闸门的活动模型

“八哥，帮我找几样东西。”

“说。”

“木板、铁丝、铜片，再弄一盆水来。”

萧瑾二话没说，推门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不知道从哪儿搜刮来一堆零碎。

连凝和殿门口值夜侍卫的佩刀鞘上的铜扣，都被他拆了下来。

萧珩蹲在地上，借着烛光开始动手。

他的手极稳。

木板用刀削成薄片，拼出微缩的河道形状。

铜片折弯，嵌进木槽里充当闸门。

铁丝穿过闸门两侧，做成可以上下活动的轴。

萧瑾蹲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插。

他看见萧珩的手指被木刺扎出了血。

看见他头都没抬，首接在衣摆上蹭了一下继续干。

半个时辰后，一个巴掌大的模型摆在了地上。

萧珩把水盆端过来，往模型上游的“蓄水区”里慢慢倒水。

水顺着微缩河道流下来，到了闸门处被拦住。

他伸手拨动铁丝，闸门升起半寸，水流立刻从缝隙中涌出，顺着下游渠道分成三股细流。

他又把闸门压下去，水流应声而止。

“看见了？”

萧珩抬头。

萧瑾盯着那个巴掌大的模型，眼底的光变了。

“这就是活闸。”

萧珩擦了擦手上的血。

“想放多少水就放多少水，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朝堂上那帮人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明白，那我也没辙了。”

萧瑾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

“够了。走，上朝。”

。。。

卯时。

含元殿的大门洞开，文武百官列队而入。

今日的早朝和往常不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掩不住的惶恐。

昨夜天幕再临，大旱预言、水利图纸挂在天上半炷香，整座京城几十万人亲眼目睹。

消息己经彻底捂不住了。

萧渊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昨夜之事，诸卿都看见了。”

殿内鸦雀无声。

“钦天监。”

钦天监监正颤颤巍巍地出列，扑通跪下。

“陛、陛下”

“天幕预言三月后北方六省大旱，你们事先可有察觉？”

监正的额头磕在地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陛下，钦天监近三月确实观测到北方降水偏少，但……但臣等以为只是寻常旱象，未敢妄断”

“未敢妄断？”

萧渊的声音不重，但监正的身子肉眼可见地缩了一截。

“行了，起来。”

萧渊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缠。

“工部。”

工部尚书周敬民出列，拱手。

“昨夜天幕上的水利图纸，你看了？”

周敬民的表情很微妙。

他确实看了站在自家院子里仰着脖子看了半炷香，看完之后一宿没睡着。

“回陛下，臣看了。但……天幕上的图纸距离太远，细节看不真切。”

萧渊转头。

“十八。”

萧珩从皇子队列的末尾走出来。

他怀里抱着那摞图纸，手上还端着那个巴掌大的木头模型。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一个十五岁的幺皇子，从来没在朝堂上说过一句话，今天忽然站到了大殿中央。

萧珩把图纸递给身旁的内监，让他展开给群臣看。

然后他把那个模型放在地上，又冲魏忠使了个眼色。

“劳烦公公，帮我端盆水来。”

魏忠看了萧渊一眼。

萧渊微微点头，魏忠小跑着去了。

水端来了。

萧珩蹲在大殿正中央，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往模型里倒水。

“诸位大人请看。”

他拨动铁丝，闸门升起，水流分三路涌出。

他压下闸门，水流截断。

再拨开，水又来了。

动作简单到了极点。

但殿内的反应却极不简单。

工部尚书周敬民往前走了三步，弯着腰死盯那个模型，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这……这闸门是活的？”

“对。”

萧珩站起来。

“现在工部修的水坝，拦水靠的是死堰。水来了拦住，拦满了往外溢，溢到哪儿算哪儿。旱的时候想放水，没门因为堰是死的，凿开就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