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边关烽火

上郡，长城防线。

蒙恬站在城墙之上，极目远眺。

北方是茫茫草原，一眼望不到边。秋草己经枯黄，被风吹得像金色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天际。在那些草浪的尽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黑点在移动——那是匈奴的骑兵。

三天了。

匈奴的三万骑兵在边界线上徘徊了三天，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像是在等待什么。

蒙恬的眉头皱得很紧。

他今年三十五岁，正当壮年，身长八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像是鹰隼般锐利。他穿着沉重的铁甲，腰佩长剑，手中握着一杆丈八长矛，威风凛凛地站在城墙上，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

“将军。”副将王离快步走上城墙，面色凝重，“斥候来报，匈奴又增兵了。”

“多少？”

“两万。加上之前的三万，现在匈奴在边境线上集结了五万骑兵。”

蒙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万骑兵。这是冒顿单于的全部家底了。

匈奴不比大秦，没有固定的赋税和兵役制度。一个成年匈奴男人既是牧民也是战士，平时放牧，战时骑马打仗。五万骑兵，意味着冒顿几乎征发了所有能骑马拉弓的成年男子。

“冒顿这是要拼命。”蒙恬沉声说，“但他为什么要拼命？大秦跟匈奴打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这么倾巢而出过。”

“将军，会不会跟陛下减半长城徭役有关？”王离试探着说，“冒顿可能觉得大秦边防松懈了，想趁虚而入。”

“不像。”蒙恬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想趁虚而入，三万骑兵就够了，没必要倾巢而出。冒顿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咸阳的方向。

“而且，你不觉得时机太巧了吗？”

“将军的意思是……”

“陛下刚刚停了骊山陵、减了长城徭役，匈奴就来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王离的脸色变了：“将军是说，有人在给匈奴通风报信？”

“不是人。”蒙恬的声音很低，“是比人更可怕的东西。”

他想起前几天收到的密信——那是嬴政亲自写的，通过快马送到上郡。密信的内容让蒙恬震惊了整整一夜。

寿元收割者。穿越者。星辰泪。龙气。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是天方夜谭，但写信的人是嬴政——那个从不开玩笑、从不危言耸听的始皇帝。

蒙恬信了。

因为他知道，能让嬴政亲自写信解释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

“将军！”另一个斥候飞奔上城墙，满头大汗，“匈奴人动了！五万骑兵分成三路，向长城压过来了！”

蒙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王离。”

“末将在！”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弓箭手上城墙，长矛兵列阵于城门之后，骑兵在两侧待命。”

“遵命！”

王离转身飞奔而去。

蒙恬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目光如铁，看向北方。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像是滚雷，由远及近，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五万骑兵。

如果是以前，蒙恬会紧张，但不会恐惧。因为他手上有十五万大军，有坚固的长城防线，有充足的粮草军械。五万匈奴骑兵，就算全部堆在城下，也攻不破他的防线。

但现在，他担心的不是匈奴的骑兵，而是匈奴骑兵背后的东西。

“将军。”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蒙恬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他身后。那人的长袍上绣着星辰图案，腰间挂着一枚铜符——那是观星卫的标志。

“什么事？”

“监正大人传来消息。”中年人压低声音，“赵高己经被陛下罢免。但陛下怀疑，收割者可能还有别的棋子。边关的异常，可能就是那些棋子在作祟。”

蒙恬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的意思是——匈奴军中，也有收割者的棋子？”

“不确定。但陛下让属下转告将军——小心匈奴的萨满。”

萨满。

匈奴人的巫师，沟通天地、预测吉凶、驱鬼治病的神秘人物。在大秦人眼中，萨满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骗子，但在匈奴人心中，萨满的地位仅次于单于。

如果收割者要渗透匈奴，萨满是最合适的媒介。

“我知道了。”蒙恬点了点头，“替我回禀陛下，边关的事，臣会处理好。”

“是。”中年人转身离去，消失在城墙的阴影中。

蒙恬重新看向北方。

匈奴骑兵越来越近了，己经能看清他们手中的弯刀和皮盾。他们骑着矮小但耐力惊人的蒙古马，身上穿着皮甲，头上戴着皮帽，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