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骊山掘玄铁，星纹藏秘辛

骊山北麓，三日之后。

墨七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关兽面前，脸上是一种骄傲而忐忑的表情。

这台机关兽长达三丈，高一丈，通体青铜铸造，形状像是一条巨大的蚯蚓。它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钻头，上面布满了锯齿状的螺纹；身体由数十节组成，每一节都可以独立活动；尾部是一个巨大的绞盘，连接着数百根牛筋绳。

“这就是地龙？”张衡瞪大了眼睛，绕着机关兽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对。”墨七点了点头，“地龙可以在地下穿行，速度是人工挖掘的十倍以上。它用钻头破开土层，用身体将泥土挤压到两侧，形成一条可供人通行的隧道。”

“怎么驱动？”

“人力。”墨七指了指地龙两侧的数十个摇柄，“需要一百个人同时摇动这些摇柄，才能驱动地龙的钻头和行走机构。”

张衡皱了皱眉：“一百个人？那动静不是很大？”

“所以需要晚上挖。”墨七说，“白天休息，晚上作业。三天之内，挖到三十丈。”

老监正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

当天夜里，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地一片漆黑。

一百名观星卫的卫士分成两班，轮流摇动地龙的摇柄。地龙的钻头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巨兽在低吼。

泥土在钻头的切削下纷纷碎裂，被地龙的身体挤压到两侧。一条宽约六尺、高约八尺的隧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

一丈。

三丈。

五丈。

十丈。

墨七站在隧道口，手里举着火把，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龙的进度。

“停！”他忽然大喝一声。

地龙停了下来。

墨七快步走进隧道，蹲下身来，用手扒开地上的泥土。

泥土下面，露出了一抹暗金色的光泽。

“找到了。”墨七的声音在颤抖。

老监正、张衡和陈平连忙走进隧道，围了过来。

墨七将泥土彻底扒开，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一块巨大的金属，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什么人在上面刻了字，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脉络。

“这就是星陨铁？”老监正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那块金属。

触感冰凉，但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在摸一块活的东西。他能感觉到金属内部有什么在流动，在脉动，在呼吸。

“对。”墨七说，“墨家典籍记载，星陨铁是天外之物，含有一种特殊的力量。用星陨铁打造的机关器，可以飞得更高、更快、更稳。”

“有多大？”张衡问。

墨七站起身来，用脚步丈量了一下。

“至少方圆十丈。具体多大，需要全部挖出来才能知道。”

老监正深吸了一口气。

方圆十丈的星陨铁——这足以制造数十台天眼，甚至更多。

“挖。”老监正的声音斩钉截铁，“全部挖出来。”

墨七点了点头，转身指挥卫士们继续摇动地龙。

隧道继续向前延伸。

星陨铁的真容，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它比墨七想象的还要大。

不是方圆十丈——而是方圆三十丈。

一块巨大的、暗金色的、表面布满神秘纹路的金属，静静地躺在骊山地下三十丈的深处，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老监正站在它面前，久久无语。

“这块星陨铁……”陈平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普通的陨石。”

“什么意思？”老监正问。

陈平蹲下身来，仔细地看着星陨铁表面的纹路。

“这些纹路……不是天然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它们是被人刻上去的。”

隧道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被人刻上去的？”张衡的声音有些发紧，“被谁？”

陈平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这些纹路……和七星灯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星灯上的符文——那是穿越者带来的，是连接维度、献祭寿元的关键。如果星陨铁上的纹路和七星灯的符文一模一样，那就意味着——

“这块星陨铁，跟收割者有关。”老监正的声音沙哑，“它从天外而来，落在骊山，被墨家的先祖发现。墨家的机关术，很可能就是从这块星陨铁上得到的启发。”

墨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监正大人的意思是——墨家机关术，是收割者给的？”

“不是给的。”老监正摇了摇头，“是偷的。墨家的先祖发现了这块星陨铁，研究了上面的纹路，从中悟出了机关术的原理。他们不知道收割者的存在，他们只是觉得这些纹路很神奇。”

墨七沉默了。

他是一个墨家子弟，一生都以墨家机关术为傲。但现在，他知道了——墨家机关术的源头，竟然是敌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