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苍龙之秘

钦天监，密室。

老监正跪坐在一块星陨铁碎片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赵高奏疏中提到“苍龙七宿”这西个字时，他脑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因为他认识这些纹路。

不是从七星灯上认识的，而是从钦天监最古老的密档中——那份第一任监正留下的、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密档。

“监正大人。”张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陛下到了。”

老监正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嬴政站在密室的门口，玄黑龙袍上沾着夜露，显然是匆匆赶来。他连忙跪下行礼，声音沙哑：“臣叩见陛下。”

“起来。”嬴政大步走进密室，目光落在那块星陨铁碎片上，“赵高说的苍龙七宿，你知道些什么？”

老监正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臣知道。但臣知道的这些东西，可能会颠覆陛下对大秦的认知。”

嬴政的目光微微一凝。“说。”

老监正走到密室角落的一个铁柜前，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钥匙，打开铁柜上的锁。柜子里放着一卷帛书，颜色己经发黄发脆，边角处还有一些虫蛀的痕迹。他双手捧出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嬴政面前。

“陛下请看。这是第一任监正临终前留下的密档。臣的父亲传给臣的时候说过——不到万不得己，不得打开。”

嬴政低头看去。帛书上的字迹很工整，但墨迹己经有些模糊，显然是年代太过久远。

“臣，甘德，谨以最后之血，书此密档。”

嬴政的手猛地攥紧了。

甘德。那块在骊山陵园中忽然发光的墓碑的主人。战国时期齐国的天文学家，穿越者之一。第一个发现木星卫星的人，也是第一个提出“星有善恶”的人。

“臣本是齐人，自幼好观天象。臣以为天上的星辰不过是自然之物，与人间祸福无关。但臣错了。臣在一次观测中，发现了一颗从未见过的星辰——它不在任何星图之上，它的光芒是蓝色的，蓝得像大海，蓝得像深渊。”

嬴政的眼睛微微眯起。蓝色的星辰——那是收割者的颜色。

“臣被那颗星辰吸引，日夜观测，渐渐地，臣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臣，人类的寿元是有限的，但如果臣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就可以为人类的帝王续命，让华夏文明万世永存。臣信了。臣来到了大秦，见到了陛下。但就在臣即将献祭的时候，臣发现了一件事——”

帛书上的字迹到这里忽然变得潦草起来，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那个声音在骗臣。它们不是要帮人类，它们是要偷人类的寿元。臣发现的这颗蓝色星辰，就是它们锚定在地球附近的‘眼睛’。通过这颗眼睛，它们可以观测人类的一切，可以窃取人类的寿元。臣想警告陛下，但己经来不及了——臣的寿元己经所剩无几。臣只能用最后的时间，写下这份密档。”

嬴政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甘德——那个两千多年前的天文学家，那个穿越者中的第一人——他在临死前发现了收割者的真相。但他没有机会告诉嬴政了，因为他己经把自己的寿元献了出来。

“陛下。”老监正的声音在颤抖，“密档后面还有一段。”

嬴政继续往下看。

“臣在观测中发现，那颗蓝色星辰并非不可对抗。在它的对面，东方的天空中，有七组星辰，形状如龙，臣称之为‘苍龙七宿’。这七组星辰与蓝色星辰相互制衡，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蓝色星辰窃取寿元，苍龙七宿则守护寿元。只要苍龙七宿不灭，蓝色星辰就无法将人类的寿元全部窃走。但臣担心——如果有一天，收割者找到了破解苍龙七宿的方法，人类的寿元就会彻底失控。臣恳请后世之人，务必守护苍龙七宿。苍龙在，华夏在。苍龙灭，华夏亡。”

帛书到这里就结束了。

嬴政站在密档前，沉默了很久。

苍龙七宿——那不是古代天文学的划分，不是风水堪舆的依据，而是——华夏文明的守护者。

七组星辰，从东方的天空中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寿元。收割者通过北斗七星窃取寿元，苍龙七宿则通过某种方式平衡这种窃取，让人类的寿元不至于流失殆尽。

但赵高在奏疏中说——收割者在大秦的棋子，不止他一个。它们提到了“苍龙七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