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心宿觉醒

观星台，黄昏。

夕阳沉入渭水，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散在暮色中。东方的天穹渐渐暗了下来，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起。今夜无云，万里星空如洗，正是观测的最佳时机。

陈平站在浑天仪前，双手按在青铜环上，微微闭着眼睛。他在等。等心宿升起。

心宿是苍龙七宿的第五宿，也是最亮的一宿。它在夏秋之交的黄昏后升起，位置在东方的低空，距离地平线很近。这个位置让观测变得困难——低空的星辰会受到大气扰动的影响，光芒忽明忽暗，极难捕捉精确的数据。但陈平己经连续观测了七天，他熟悉心宿的每一丝变化，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在脑海中画出它的轨迹。

“陈平。”张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龙气星台准备好了。”

陈平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

龙气星台矗立在观星台中央，三丈高的青铜躯体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墨七正带着十名工匠做最后的检查——每一颗龙气水晶的朝向、每一个导流槽的通畅程度、每一层灯体的转动灵活性。张衡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按在摇柄上，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心宿还有一个时辰升起。”陈平说，“你们先休息一下。今晚会很漫长。”

张衡点了点头，走到观星台的边缘，靠着栏杆坐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陈平。

“吃一点。你七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陈平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的胃在抗议——七天的高强度观测让他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但他不能停。苍龙七宿的观测数据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如果出了任何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张衡。”陈平忽然开口，“你觉得心宿真的能被激活吗？”

张衡愣了一下。“你不是说理论上可行吗？”

“理论是理论。”陈平苦笑了一下，“苍龙七宿距离我们太远了。它们的光要走上几百年才能到达地球。我们看到的‘心宿’，其实是几百年前的心宿。陛下用龙气星台轰击它，效果要几百年后才能看到。”

张衡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星辰的距离是以光年计算的——光走一年的距离，就是一光年。心宿距离地球大约六百光年。这意味着，他们今晚看到的心宿光芒，是六百年前发出的。龙气星台的光柱即使以光速传播，也要六百年后才能到达心宿。

六百年。

大秦能不能存在六百年都是未知数，更不用说看到结果了。

“陈平。”一个声音从台阶下传来。

两人回头，看到嬴政走上了观星台。他的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陛下。”陈平和张衡连忙跪倒。

“起来。”嬴政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陈平脸上，“你在担心距离的问题。”

陈平愣住了。“陛下……您怎么知道？”

“朕的龙气能感觉到。”嬴政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空，“心宿确实很远。远到朕的龙气星台，也不一定能首接影响到它。”

陈平的脸色变了。“那陛下的计划……”

“朕的计划没有变。”嬴政的声音很平静，“朕只是换了一个思路。”

他转过身，看着龙气星台。

“甘德在密档中说，苍龙七宿与蓝色星辰相互制衡。这种制衡不是物理上的，不是靠光芒或者引力，而是靠——意志。”

“意志？”张衡皱起了眉头。

“对。”嬴政点了点头，“人类的意志。苍龙七宿之所以能守护人类的寿元，不是因为它们有什么特殊的力量，而是因为——人类相信它们能守护。”

陈平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陛下的意思是——苍龙七宿的力量，来自于人类的信仰？”

“不只是信仰。”嬴政伸出右手，掌心的金色火焰升起，“是意志。人类的意志。当一个人相信某件事的时候，他的意志就会产生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当无数人的意志汇聚在一起的时候——”

他握紧拳头，金色火焰猛地窜高。

“就会变成龙气。”

陈平和张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所以——”陈平的声音有些发颤，“陛下要激活心宿，不是靠龙气星台的物理轰击，而是靠……”

“靠大秦子民的意志。”嬴政接过话头，“朕要让大秦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苍龙七宿的存在。朕要让他们相信——苍龙七宿在守护着他们。当亿万人的意志汇聚在一起的时候，那股力量就会穿越星空，到达心宿，唤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