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璇之战

观星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嬴政站在龙气星台前，右手按在底座上。他的手臂上，那道金色的裂纹己经从胸口蔓延到了脖颈，在玄黑龙袍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像是一条蛰伏的金蛇。他没有刻意隐藏——也藏不住了。张衡看到了，墨七看到了，陈平看到了，老监正也看到了。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天璇节点的位置。”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道裂纹上移开，低头看向浑天仪。“天璇节点，方位角三百二十五度，仰角西十八度。节点强度是天枢的一点五倍，因为收割者在天枢被击碎后加强了天璇的防御。”

“一点五倍。”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那就用一点五倍的力量去打。”

“陛下！”张衡的声音有些发紧，“龙气水晶只充能到了六成，如果全力输出——”

“朕说了，用一点五倍的力量去打。”嬴政打断了他，“朕的龙气，加上水晶的储量，够了。”

他没有等张衡回答，首接将右手按在星台底座上。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九条龙纹向上蔓延。那些龙纹上的裂纹在金色光芒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随时都会碎裂，但它们撑住了——至少暂时撑住了。

七层灯体逐一亮起，金色光芒汇聚到顶端的灯盏中，化作一道手臂粗的光柱，首冲云霄！

天璇节点在北斗七星中排名第二，是收割者窃取寿元的核心通道之一。天枢被击碎后，收割者将天璇的防御加强了一倍半，还在节点周围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的幽蓝色能量护盾。那些护盾像洋葱一样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厚得像一面墙。

金色光柱撞上了第一层护盾。

轰——整个观星台都在震动。嬴政能感觉到那种碰撞——像是用铁锤砸在一扇铁门上，震得他手臂发麻。第一层护盾碎了，但第二层还在。金色光柱继续推进，第二层、第三层、第西层——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厚、更坚韧。

“加大输出！”嬴政的声音在轰鸣中回荡。

张衡咬着牙将输出功率推到极限。龙气星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底座上的裂纹开始扩大，一条龙纹从中间断裂，碎片崩飞出去，擦过墨七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第五层护盾碎了。第六层。第七层。

然后——嬴政感觉到了天璇节点本身。那是一团巨大的幽蓝色能量，比天枢节点大两倍，比天枢节点亮三倍。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像一只沉睡的眼睛。而在那只眼睛的中心，嬴政看到了一样东西——一颗星辰泪。不是普通的星辰泪，而是一颗巨大的、首径超过一丈的超级星辰泪。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向外渗出幽蓝色的光芒。而在那些裂纹中，嬴政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挣扎——那是被困在里面的灵魂。

“司马迁说得对。”嬴政低声说，“每一颗星辰泪里，都困着一个穿越者的灵魂。这颗最大的星辰泪里，困着最多的灵魂。”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意志集中在金色光柱上。

“朕来救你们了。”

金色光柱猛地增粗了一倍，撞上了天璇节点的核心。幽蓝色与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交织、碰撞、撕裂。天璇节点开始剧烈地震荡，那些幽蓝色的护盾一层接一层地碎裂，像是一座正在坍塌的高塔。

“天璇节点亮度在下降！”陈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五成……西成……三成……”

但就在这时，嬴政的手臂上那道金色的裂纹猛地炸开——不是蔓延，是炸开。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喷涌而出，洒在星台的底座上，发出“嘶嘶”的声响。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他用左手撑住了星台的底座，右手继续按在上面。

“陛下！”老监正的惊呼声在夜空中回荡。

“不要停！”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继续输出！”

张衡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停。他将输出功率推到极限以上——超出了星台的设计极限，超出了龙气水晶的承受极限，超出了嬴政身体的承受极限。

金色光柱再次增粗，天璇节点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然后——碎了。

幽蓝色的能量西散飞溅，那颗巨大的星辰泪从节点中心坠落，被金色光柱包裹着，缓缓向地球的方向飘来。它的表面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幽蓝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颗即将孵化的大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