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龙魂归途

天问台扩建后的第一百八十天，浑天仪上那片来自银河中心的金色光斑，己经膨胀到了原来的十倍。

它不再是一个光斑，而是一团燃烧的光晕，像一颗正在孕育中的金色太阳。幽蓝色的废墟在它的周围缓缓旋转，被它一点一点地吸收、同化、转化。照这个速度下去，也许再过一年，也许再过十年，那颗金色的种子就会彻底吞噬收割者留下的所有残骸，变成一颗真正的星辰。

张衡每天都会记录光斑的变化，然后将数据呈报给扶苏。数据一呈报就是半年，从未间断，也从未出错。扶苏每次看完都会沉默很久，然后将奏报小心地收好，放在御案上的一个木匣里。那个木匣是嬴政留下的，匣面上刻着两个字——“天问”。

“陛下。”张衡跪在章台的御案前，手里捧着最新的观测数据，“银河中心的光斑己经膨胀到了原来的十倍。陈平计算过，按照这个速度，三年之内，光斑会完全吞噬收割者的废墟，变成一颗稳定的金色星辰。”

扶苏接过竹简，展开来看。数据密密麻麻，他看不太懂，但他看懂了最后一行字——“光斑脉动频率与始皇帝生前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衡。”扶苏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那颗星辰，会不会就是父皇？”

张衡沉默了片刻。“臣不知道。但臣知道一件事——始皇帝的龙魂在银河中心。那颗光斑，是龙魂的外化。只要它还在燃烧，始皇帝就还活着。”

扶苏将竹简小心地收好，放进木匣里。木匣里己经装了三十七份这样的奏报，每一份都记录着光斑的变化，每一份都证明着同一个事实——嬴政没有死。

“张衡。”扶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天空很蓝，阳光很亮。他仰头看着天空，虽然看不到银河中心，但他知道它在那里——那颗金色的星辰，那颗由他父亲的龙魂凝聚而成的星辰。

“你说，父皇能回来吗？”

张衡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臣不知道。但臣在想一个问题——始皇帝说过，龙气来自子民的意志。如果大秦的子民足够强大，意志足够坚定，龙气就能凝聚成实体。始皇帝的龙魂己经在银河中心扎根了，如果大秦的子民继续贡献意志，也许有一天，龙魂能重新凝聚成身体。”

扶苏转过身，看着张衡。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辰。“真的？”

“臣不确定。但臣愿意试。”

扶苏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试。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臣需要大秦每一个子民的意志。不是一部分，是全部。始皇帝的龙魂在西万三千光年之外，要重新凝聚，需要无法想象的力量。只有大秦所有人的意志汇聚在一起，才有可能做到。”

扶苏走回御案前，拿起毛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他的字迹还很生涩，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大秦诏：始皇帝龙魂在银河中心，需子民意志助其回归。凡我大秦子民，皆可贡献意志。朕不强迫，但朕恳请——请把父皇还给朕。”

他放下笔，将诏书递给张衡。“发往大秦的每一个郡、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里。”

张衡接过诏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遵旨。”

骊山陵园，当夜。

扶苏一个人站在甘德的墓碑前。他的手里没有提灯笼——不需要了。苍龙七宿的金色光芒从东方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将整座陵园照得温暖而明亮。那些光芒照在墓碑上，照在碑面上的字迹上，那些金色的字迹在星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

“甘德前辈。”扶苏的声音很轻，“朕要请你们帮一个忙。”

墓碑亮了一下。金色的光芒从碑面渗出，汇聚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陵园中飞舞。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降落，落在扶苏的面前，凝聚成一行字——“陛下请说。”

“父皇的龙魂在银河中心。张衡说，如果大秦子民的意志足够强大，龙魂就能重新凝聚成身体。朕己经下诏，请大秦的子民贡献意志。但朕觉得不够——朕还需要你们的意志。你们是穿越者，你们的灵魂比普通人的更强大。如果你们愿意——”

光点跳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凝聚成新的字迹——“陛下不必说了。臣等的命，是始皇帝救的。臣等的灵魂，是始皇帝释放的。臣等的一切，都是始皇帝的。始皇帝要臣等的意志，臣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