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五·铁岭
铁岭在盛京北边一百三十里,是通往吉林的必经之路。城墙二丈二,守军八百,是从吉林调来的八旗兵。守将姓瓜尔佳,是个协领,满洲正白旗人,在吉林将军麾下当差二十年。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些太平军,脸都绿了。这仗他娘的怎么打。
三万五千人,黑压压一片,从北门外一首铺到天边。阵前,几百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对着城门。阵后,更多的炮架在木架上,炮口黑洞洞的。那些穿着灰蓝色号衣的人,列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只有旗帜在风中飘扬。
瓜尔佳协领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仗,没法打。八百人打三万五千人,一人一泡尿就能把他们淹死;一人踩一脚,也能把城墙踩塌。但他也不能跑,也不敢跑。铁岭是盛京的北大门,铁岭丢了,开原就危险了。开原丢了,吉林就门户大开了。他的家人还在吉林呢。
“传令下去,”他说,“死守。”
林凤祥站在北门外五里处的土丘上,盯着那座城,没说话,看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
身后,那八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嗵嗵嗵嗵嗵——几百发炮弹雨点般往铁岭城墙砸去。整整轰了半个时辰,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又轰了半个时辰,城门被炸得粉碎。再轰了半个时辰,城门楼子塌了。
炮声停了。林凤祥让人喊话。
喊了三遍。城楼上没动静。
林凤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挥了挥手。
步兵正准备要往前冲,城门忽然开了。那个瓜尔佳协领带着文武官员,出城投降。他跪在林凤祥马前,头埋得很低,瑟瑟发抖。
六月初十·开原
开原在铁岭北边一百里,是吉林的南大门。城墙二丈五,守军一千二百,是从吉林城调来的八旗兵。守将姓伊尔根觉罗,是个副都统衔的协领,满洲镶黄旗人,还是个红带子,五十多岁,在吉林将军麾下当差三十年。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些太平军,脸色发青。
三万五千人,是守军的整整三十倍。。他手里只有一千二百人,怎么打?
“传令下去,”他说,“死守。”
林凤祥站在南门外五里处的土丘上,盯着那座城,看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
身后,八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嗵嗵嗵嗵嗵——炮弹雨点般往开原城墙砸去。轰了一天一夜,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城楼被炸塌了一半,守军死伤无数。那个伊尔根觉罗协领站在城楼上,被炮弹炸得抱头鼠窜。他把所有能调的人都调到南门,堆沙袋的堆沙袋,堵豁口的堵豁口,抬伤兵的抬伤兵。
第二天,卯时正。太平军开始攻城。五千老兵冲在最前面,端着后膛枪,一边冲一边打。子弹雨点般往城墙上飞去,压得守军抬不起头。五千新兵跟在后面,握着手掷雷,等着往上扔。
冲过开阔地,冲到城墙根下,冲到豁口处——手掷雷雨点般往豁口里砸。轰轰轰轰轰——豁口里的守军被炸得七零八落。太平军涌进去,顺着豁口往城里冲。
那个伊尔根觉罗协领带着亲兵队冲过来,拼命抵抗。他挥着刀,砍翻了两个冲进来的太平军,但更多的涌进来,把他团团围住。
“降者不杀!”有人喊。
伊尔根觉罗协领愣了一下,然后挥刀往自己脖子上抹——被一个老兵一枪托砸在手上,刀飞了出去。他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开原城全部拿下。
六月十八·吉林城
六月十八,太平军抵达吉林城南门外。
吉林城是吉林将军的驻地,清代吉林最大的城池。城墙三丈五,护城河深两丈,周长九里,六座城门。城楼上飘着八旗的旗帜,城墙上站满了守军,架着几十门红衣大炮,炮口黑洞洞的,对着南边的官道。城里驻着三千八旗兵,是从各副都统衙门调来的精锐。守将是吉林将军景淳。
景淳站在南门城楼上,盯着城外那些太平军,脸色白得像死人。
三万五千人,黑压压一片,从南门外一首铺到天边。阵前,八百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对着城门。阵后,一千二百门没良心炮架在木架上,炮口黑洞洞的。那些穿着灰蓝色号衣的人,列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只有旗帜在风中飘扬。
更远处,烟尘滚滚。那是太平军的辎重队,正在往这边赶。运来的粮食、弹药、火炮,够打一个月的。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杭宝孃孃《重生林凤祥:天国之翼》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33章 北上·吉林(二)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48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