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顺江而下
九月十二,卯时正。
朝天门码头上,三百八十艘船排成了一条长龙,船头对着东边的方向。船上的迫击炮擦得锃亮,炮口指着江面。船上的太平军列得整整齐齐,后膛枪扛在肩上,手掷雷别在腰里。
林凤祥站在最前面那艘船的船头,对着那些人说:
“弟兄们!”
码头上安静下来。
“接下来,顺江而下。第一站,夔州。夔州是西川的东大门,在长江边上,城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守军三千,有炮台,有劈山炮。”
“但咱们不怕。咱们有炮船,有迫击炮,有没良心炮,有后膛枪,有手掷雷。顺江而下,水陆并进。陆上,步兵沿着江边官道推进,掩护船队。水上,炮船开路,遇城轰城,遇关轰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打夔州,只是开始。打下夔州,往东,是宜昌。打下宜昌,往东,是荆州。打下荆州,往北,是襄阳。往东,是武汉三镇。拿下武汉,长江就是咱们的。从重庆到天京,三千六百里水路,顺流而下,半个月就到。天京的弟兄,被清狗围了八年。咱们去,给他们解围!”
两万五千双眼睛盯着他,亮得像两万五千颗星星。
林凤祥转过身,举起手,往前一指。
“出发!”
三百八十艘船缓缓驶出朝天门码头,船头劈开江水,往东驶去。船上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一眼望不到头。
九月十五至二十二·夔州
九月十五,船队抵达夔州西门外。
夔州城在长江北岸,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城墙三丈,守军两千绿营、一千团练。长江南岸的山上,还有三座炮台,架着二十几门劈山炮,炮口对着江面。
林凤祥站在船头,举起望远镜往城上望去。
夔州不好打。城在高处,迫击炮从船上往岸上打,仰角不够。长江南岸的炮台,居高临下,能打到江面上的船。正面硬攻,死伤不会少。
他放下望远镜,蹲下来,摊开地图。
“怎么打?”李八问。
林凤祥的手指在长江南岸的山上点了点。
“先打炮台。把南岸山上的三座炮台全部端掉。端掉了炮台,攻城就容易了。”
九月十六,卯时正。
五十艘炮船驶到长江南岸,一字排开,对着山上的炮台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雨点般往山上砸去。炮台是石头砌的,但架不住迫击炮的炮弹。轰了半天,三座炮台被炸得七零八落,二十几门劈山炮被炸得东倒西歪。
炮台上的守军死伤无数,活着的人抱头鼠窜。
端掉了炮台,林凤祥挥了挥手。
一百艘炮船驶到夔州西门外的江面上,一字排开,对着城门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雨点般往夔州西城墙砸去。轰了一天一夜,城墙被炸出几十个豁口,城楼被炸塌了一半,守军死伤无数。
马副将站在城楼上,被炮弹炸得抱头鼠窜。他把所有能调的人都调到西门,堆沙袋的堆沙袋,堵豁口的堵豁口,抬伤兵的抬伤兵。
没人注意东门。
九月十八,子时正。
三千太平军从东门外的山上摸下来,摸到城门下,把锥形雷贴在城门上。
嗤嗤嗤------
轰!!!
东门炸得粉碎。
三千人呐喊着冲进城里,顺着东大街往城中心冲去。
马副将正在西门城楼上指挥防守,听见东门炸了,脸都白了。
“东门!东门怎么了?!”
一个亲兵从东门方向跑过来,浑身是血:“大人!东门破了!发匪冲进来了!”
天亮的时候,夔州城全部拿下。
九月二十五至十月初五·宜昌
九月二十五,船队从夔州出发,继续往东。
从夔州到宜昌,八百里水路,要过三峡。三峡两岸悬崖峭壁,江水湍急,暗礁密布。有的地方,江面只有几十丈宽,水流快得像脱缰的野马。
走了十天,十月初五,船队抵达宜昌西门外。
宜昌是湖北西部的重镇,在长江北岸,是通往荆州的门户。城墙三丈五,守军三千绿营、两千团练。守将是宜昌镇总兵,姓李,湖北本地人。
李总兵站在西门城楼上,望着江面上那片黑压压的船队,脸色白得像纸。
三百八十艘船,两万五千人,西百门迫击炮,六百门没良心炮。
他手里只有五千人。
“传令下去。”他说,“死守。派人去荆州求援,去武昌求援。”
林凤祥站在船头,举起望远镜往城上望去。
宜昌城西周,北门外是山,南门外是长江,西门正对着江面,东门外是开阔地。他的船队在江面上,正对着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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