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荆州
十月二十五,船队从宜昌出发,继续往东。
从宜昌到荆州,三百里水路,走了三天。
十月二十八,船队抵达荆州西门外。
荆州,长江中游的咽喉,湖北重镇。城墙西丈,厚三丈,周长十二里,六座城门。城北是纪山,城南是长江,城西是沮漳河,城东是开阔地。守军五千绿营、三千团练,由荆州将军绵润、荆州知府郑兰共同镇守。城里粮草充足,弹药齐备。
更让林凤祥在意的是——荆州城南门外,长江边上,停着湘军水师的三十几艘战船。那些船不是清军水师的老式帆船,是湘军自己造的快蟹船,船头架着劈山炮,船舷包着铁皮,船上的水兵个个精悍,是从洞庭湖里练出来的老手。
林凤祥站在西门外五里处的土丘上,举起望远镜往城上望去。
城墙又高又厚,城楼上架着几十门红衣大炮,炮口对着江面。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墙垛后面堆着沙袋,沙袋后面架着劈山炮。更远处,城南的江面上,湘军水师的战船往来巡逻,船上的炮口黑洞洞的,对着西边的江面。
“这个荆州,比宜昌难打十倍。”他放下望远镜。
李八站在旁边,也举起望远镜望了望,脸色变了:“丞相,湘军水师怎么在这儿?”
“荆州是长江中游的咽喉,曾国藩不会不知道。”林凤祥蹲下来,摊开地图,“咱们从宜昌一路打过来,消息早就传到武昌了。曾国藩肯定派了水师来增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荆州往东,六百里,是武昌。武昌是曾国藩的大本营。他知道咱们要打荆州,一定会派兵来救。”
“那怎么办?”
林凤祥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荆州城西周,西门外是沮漳河,河面宽三十丈,水深两丈,只有一座石桥可以通过。北门外是纪山,山不高,但林子密,能藏人。东门外是开阔地,开阔地后面是荆江大堤。南门外是长江,江面上停着湘军水师的战船。
西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
更麻烦的是,湘军水师在江面上。太平军的炮船虽然厉害,但在江面上跟湘军水师硬碰,未必占得了便宜。那些快蟹船虽然不如铁壳船跑得快,但在江面上灵便得很,能堵住水道,能把太平军的船拦在江面上进退两难。
“先试试水深。”林凤祥说。
十月二十九·水战
十月二十九,卯时正。
五十艘炮船从船队中驶出,往荆州南门外的江面上驶去。船上的迫击炮擦得锃亮,炮口对着湘军水师的战船。
湘军水师的统领姓杨,是杨载福的堂弟,在洞庭湖里打了十年水战。他站在快蟹船的船头,看着那些从西边驶来的太平军炮船,脸色铁青,但腰板挺得笔首。
“传令下去,”他说,“列阵。堵住水道。不许发匪的船靠近城墙。”
三十几艘快蟹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船头对着西边,劈山炮对着太平军的炮船。
嗵嗵嗵嗵嗵——
双方同时开火。
炮弹在江面上飞来飞去,落在水里,炸起一道道水柱。落在船上,炸开,木屑飞溅,水兵惨叫着落水。
打了一个时辰。
太平军的迫击炮打得远,但湘军的快蟹船灵活得很,在江面上左右躲闪。炮弹落在水里的时候多,落在船上的时候少。反过来,湘军的劈山炮虽然打不远,但一旦靠近了,一炮能把太平军的木船轰出一个大窟窿。
林凤祥站在西门外土丘上,举起望远镜,看着江面上那片混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打了一个时辰,太平军损失了十二艘船,湘军损失了八艘。但湘军水师牢牢控制着南门外的江面,一步不退。
“撤。”林凤祥放下望远镜。
五十艘炮船退回西门外。
十月三十·北门
林凤祥蹲在地图前,盯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西门移到北门。
“纪山。”他说,“北门外是纪山。山不高,但林子密,能藏人。山顶上能看见荆州全城。”
李八凑过来:“丞相,您又要翻山?”
林凤祥点点头。
“先打山。把纪山上的清军炮台端掉。端掉了山上的炮台,就能从北门攻城。”
十月三十,子时正。
三千太平军从西门外摸过沮漳河,绕到纪山北侧,顺着山脊往山顶摸去。
纪山不高,但林子密得透不过气。人在林子里钻,三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工兵们摸到山顶,发现山顶上果然有三座炮台,架着十几门劈山炮,炮口对着长江。但炮台上的守军在打盹,丝毫不知道山脊上己经趴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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