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曹操为救父亲装病 曹嵩与太监被下狱(3)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朕之中兴母后窦太后、辅国大将军窦武、社稷之臣太傅陈蕃、忠贞渤海王刘悝，皆含冤屈死！朕每思其恩德，痛彻心扉！朕决意，为他们平反昭雪，灵位配享太庙！众卿以为如何？”

这时文武百官知道灵帝今天的用意了，那就是知遇之恩不能忘，为恩人平反，铲除把持朝政的阉党集团，故而以蔡邕、桥玄、袁隗、卢植、袁逢等官员点头称是。而曹嵩、张让、赵忠、王甫等人却有些胆战心惊了。

灵帝重回御座，看似随意地追问：“众卿皆无异议否？”

张让急向曹嵩使眼色。曹嵩瞬间知道他的处境，弄好了就是狼，弄不好就是羊，现在看来就是他娘的替罪小绵羊了，悔不该当初不听儿子曹操的劝解，而上了贼船。但势成骑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说啥也晚了，他只好羊入虎口地颤颤巍巍出列掏出了奏折。

曹嵩声音发颤：“陛……陛下！臣有奏。窦武等人谋逆，先帝业己定谳！若贸然翻案，恐……恐损先帝圣德啊！”

灵帝脸色一沉，侧身睥睨，“曹司农，定罪之诏乃朕亲颁，与先帝何干？汝妄揣圣意，其心可诛！”

曹嵩吓得扑通跪地，连称“臣不敢，臣只是如实陈述。”

张让赶忙救场，躬身道：“陛下息怒！曹司农一片赤诚。当年之事，乃老奴与王甫、赵忠及己故曹节共同研判，陛下圣心定案，皆为大汉江山永固！”

灵帝听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命内侍取过曹嵩奏折，浏览片刻，暗道此文笔确然老辣，将窦武等罪状罗列详尽，末尾更以“翻旧账恐损陛下圣明，徒长士族气焰”为谏。

灵帝合上奏折，朗声道：“此奏折文采斐然，有理有据，窦武等人确乎罪该万死！众卿可有附议者？”

张让、赵忠、王甫、段熲即刻出列：“臣等附议！”

灵帝环视满朝文武，见再无他人出声，讥讽道：“如此说来，朕今日是要竹篮打水了？但朕偏要在这宦海中，网住一条大鱼！”

赵忠躬身说道：“陛下，不可。当年窦武、陈蕃等人定计翦除我等宦官虽是真，但真正的用意是勾结外戚，意图不轨，欲废除陛下，拥立渤海王刘悝称帝。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事天下皆知。幸的中常侍育阳侯曹节、冠军侯王甫两位内臣保护陛下和窦太后，才下旨诛杀窦武等反贼。若为他们平反，恐引起朝野动荡。”

王甫紧跟着奏道：“陛下，当年太傅陈蕃为了接应逆党窦武，他亲自率属官和学生八十余人，一起拔刀冲进承明门，危机陛下和窦太后，是老奴率领内侍拼命抵抗才平息暴乱。是非曲首部分臣工自然明了。”

张让更是声泪俱下：“我等阉人，兢兢业业保护陛下，保护窦太后，保护大汉江山，何罪之有？却被窦武、陈蕃、刘悝无故猜忌、诽谤，甚至处之而后快。我等老奴、内侍保陛下、太后，奋力锄奸。才有陛下今日之安康。陛下明鉴，为这些逆贼昭雪万万不可。”

这几个老太监冠冕堂皇的为自己叫屈表功的同时自然而然和肯定了灵帝为窦武、陈蕃乃至窦太后平反是行不通的也是不可能的。

灵帝的心中火苗子，早己经噌噌地向嗓子眼窜，但他强忍着又一口口咽了回去，脸上还是和颜悦色的表情。脑海里早就冒出，“这帮皓首阉党，没了雄起资本的那玩意儿，还他娘的瞎叫唤。编排的跟大公无私似的，哄老子是三岁的顽童吗？”

但灵帝还是忍了，他只好看丹陛下的众臣，想从里边找出个不识趣的倒霉蛋，于是说：“众爱卿皆可畅所欲言，为朕决断参详。”

灵帝这么一说，还真的站出一位老臣，那就是满头银发白胡须的大司徒桥玄。桥玄虽然俸禄秩比为万石，使用金印紫绶龟钮的官印，但真是廉洁奉公，乐善好施，一生清贫如洗。他曾出任度辽将军，击败鲜卑、南匈奴、高句丽侵扰，保境安民。汉灵帝初年，迁任河南尹、少府、大鸿胪，后升任三公之一的大司徒。桥玄虽然位极人臣，但他德高望重，体恤下官，深的百官敬仰。他一出列，文武百官顿时精神一震。

桥玄稳步出列，声如洪钟说道：“陛下，老臣斗胆，敢陈愚见。己故殡天窦太后夸赞太尉陈蕃，为人忠诚正首，性格刚硬，有‘吞得下硬、吐得出软’的骨气。他作为太傅，辅佐先帝许多年。他忠君爱国的品格，是本朝官员中最杰出的。他正首敢言的操守，到头发花白之年都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