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怕阉割曹孟德出走 离雒阳初遇蔡文姬(3)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蔡文姬抬眼，恰好望见亭外驻足的曹操与夏侯安，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起身回眸，宛若春风拂过，轻声道：“这位一定是曹孟德哥哥吧？蔡文姬给哥哥请安。” 说罢，她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闺阁礼仪，动作优雅，落落大方。

曹操方才听得如痴如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拉回神来，只觉得心旷神怡，连忙拱手还礼：“正是谯县曹孟德，想必你就是蔡文姬妹妹了。久闻妹妹才情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蔡文姬笑着点头，随后便引着二人穿过花圃，走向书房。此时蔡邕正好在家，见曹操前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与关切：“贤侄，你不必觉得委屈，雒阳这地方，风云际会，高深莫测，稍有不慎便会跌入尘埃。你年纪尚轻，暂时离开也好，正好避其锋芒，韬光养晦。”

他顿了顿，又道：“虽说太学生是入仕的捷径，但也未必是唯一的出路，举孝廉亦是正途。日后有机会，我与桥公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举荐你入朝。”

说罢，蔡邕转身从书架上取下几本书帖、一部《汉书》与一部《孙子兵法》，递到曹操手中：“这些你带回去，即便在家，也莫要荒废了学业。多读书，多习兵法，日后必有大用。”

曹操双手接过书籍，心中满是感激，深深躬身道：“多谢学长厚爱，孟德定不负所托！”

临出蔡府时，蔡文姬突然追了出来，对着曹操的背影喊道：“孟德哥哥！” 曹操转身，只见少女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格外明媚。她脆生生地说道：“哥哥，女人不是随便乱用的器具，你抢媳妇，抢得好！”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扎进曹操的心里，让他瞬间愣在原地。他望着蔡文姬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有愧疚，有触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份复杂的心结，竟让他对蔡文姬一辈子都未能解开。

离开蔡府，曹操心中的怅然渐渐被一股桀骜之气取代。他素来不是逆来顺受之人，张让、王甫这两个阉宦屡次刁难，害他有家难留，岂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他非要给这二人上点眼药，出一口恶气不可。这才是他曹孟德的性子！

或许是天意使然，刚走到宫城附近，便见一顶华丽的轿子从宫中驶出，正是中常侍王甫的仪仗。曹操眼神一亮，立刻拉着夏侯安躲进一旁的小巷，迅速脱下外层长衫，弄乱头发，往脸上抹了几把尘土，瞬间变得邋里邋遢，一副醉醺醺的疯癫模样。

待轿子行至巷口，曹操猛地冲出，口中胡言乱语着，首奔轿子跑去。王甫的几个随从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哪里来的疯子！敢拦中常侍冠军侯的轿驾！” 可曹操身手矫健，三拳两脚便将这几个随从打翻在地，径首冲到轿前。

王甫在轿内听得动静，不由得皱起眉头，喝令仆人停下轿子。轿帘被撩起，他刚要发火，看清眼前这 “疯子” 竟是曹操，不由得嗤笑一声：“哦？这不是曹司农的好儿子曹吉利吗？怎么落得这般模样？”

就在这时，夏侯安按照事先约定，哭哭啼啼地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喊：“哥呀！你可别想不开呀！俺大伯不过是打了你几下，不让你在泮宫上学，你怎么就疯成这样了！”

王甫一听，心中愈发得意。看来这曹操是被曹嵩打骂后失了心智，真是报应！他眯着眼睛，戏谑地说道：“曹吉利，你如今这模样，留在外面也是受苦。不如随我入宫，去净身房把自己阉割了，日后跟着咱家，保你有吃有喝，如何？”

曹操故意露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咧嘴一笑：“嘿嘿！愿意！愿意！” 说着，他突然解开裤子，对着王甫的轿子便撒起尿来。那尿柱呲得又高又急，犹如珍珠落玉盘，“噼里啪啦”地溅在华贵的轿帘上，湿了一大片。

王甫顿时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见曹操一边尿一边傻笑着自言自语：“吾可立着尿，汝却蹲着尿！同是大男人，此尿非彼尿！嘿嘿！”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与侮辱！王甫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喝令随从拿下曹操，可曹操猛地嚎叫一声，转身就跑，脚步飞快，转眼便消失在街巷深处。夏侯安也连忙追了上去，只留下王甫在轿内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