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涡河死尸陷入危机 曹操龙潭怒斩鼍龙(1)

“且慢！”就在衙役们要上前捉人时，卢洪利突然摆了摆手，他虽然昏庸，但也知道瘟症不是小事，若是真的如华佗所说，自己贸然抓人，万一事后证实是瘟症，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说道：“先别急着抓人！让他说说，为何断定是死于瘟症？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再治他的罪不迟！”

华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地解释道：“卢大人，这是典型的伤寒症！患病者初期会出现高热不退、头痛乏力的症状，后期会出现上吐下泻、严重哮喘的情况，皮肤会逐渐泛黄，出现血斑，最后因呼吸衰竭而亡。南阳医士张仲景曾对这种病有过详细记载，将其称之为‘伤寒病’。这种病传染性极强，传播速度极快，如今扬州庐江郡己经普遍爆发，不少百姓因此丧命！大人，此事关乎谯县百姓的性命，您一定要慎重处置啊！”

卢洪利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紧接着他脸色一沉，吼道：“大胆狂徒！一派胡言！若是扬州庐江郡真的闹了瘟症，朝廷定会有公文通报，我这里从未收到过任何消息！你分明是妖言惑众，想借此制造混乱，徒有虚名而己！来人啊，严惩不贷，把这个庸医拿下，等候再审！”

卢洪利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找个理由也把曹操抓了，他觉得不够充分，还是借他人之手比较妥帖。

“你敢！” 曹操猛地上前一步，挡在华佗身前，眼神首视着卢洪利，“华神医曾在雒阳为陛下看病，陛下亲自授予他御医之职，只是华神医淡泊名利，不愿入职受领而己！你说他是庸医，是质疑华神医的医术，还是质疑陛下的眼光？你的法令，难道比陛下的威严还大吗？”

华佗给灵帝看过病没有？曹操不知道，曹操也不怕卢县令去找灵帝对质。反正他相信华佗的医道，只能冒险抬起灵帝压卢县令了。不过这谎言很受用。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河岸上。卢洪利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华佗竟有如此背景！若是真的得罪了御医，又牵扯到陛下的威严，自己这个县令怕是要做到头了！他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下…… 下官不知内情，多有冒犯，还望华神医海涵！这…… 这事下官就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韩勇楷见卢洪利服软，也不敢再坚持，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狠狠地瞪了华佗一眼。

华佗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动作，而是严肃地对卢洪利说：“卢大人，不管您信不信，这些尸体必须立刻做焚烧处理，不能再拖延！若是任由尸体腐烂，或是被水冲到下游，瘟症一旦传播开来，谯县将无一片净土！”

卢洪利此刻早己没了主见，只好连连点头：“好！好！就按华神医说的办，立刻派人将尸体焚烧，绝不能留下隐患！”

看着衙役们开始准备焚烧尸体，曹操和华佗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河岸。路上，华佗忧心忡忡地对曹操说：“孟德，灵帝建宁以来，瘟症频发，张文角就是利用医术和所谓的‘法术咒语’，用符水为百姓治病，虽然大多是心理作用，却也让不少人相信他，因此在冀州、青州、兖州、豫州、徐州等地发展了几万太平道信徒。今夏冀州、兖州、青州等地又有部分郡县爆发了瘟症，我就知道豫州迟早会遭殃。而谯县作为全国的药材集散地，各地药商云集，又是道家鼻祖老子的故乡，张文角尊崇老子为太平道的‘道德老祖’，定会借此机会在谯县传道。若是谯县真的爆发瘟症，他再派人来‘救治’百姓，定会收获更多信徒，这对于太平道起事推翻朝廷，可是极为有利的！”

曹操闻言，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之前刺杀自己的女刺客，为何会与太平道有关。卞媃在云韶坊见到自己，认出了当年参与镇压刺杀灵帝的人，为了给死去的姐妹们报仇，才会冒险在夜里刺杀自己。

而张角的太平道在谯县的布局，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向谯县袭来。

从涡河回酒坊的路上，暑气蒸腾，蝉鸣聒噪，可华佗的脸色却始终凝重。他再三叮嘱曹操，那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孟德，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伤寒瘟症来势汹汹，一旦在谯县蔓延，后果不堪设想。我虽叮嘱过乡民注意卫生，但防不胜防。这烧酒性烈，能杀菌消毒，多少能抵御疫病侵袭，你务必让酒坊多酿些，存起来备用，不仅自家能用，也能接济乡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