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零成中枢 辅助政务处理

李岩进御书房的时候，苏浩正对着窗外出神。

“陛下，臣来请罪。”李岩把一摞账本放在门槛边上，拱了拱手，没敢往里头走。

苏浩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堆账本，又看了一眼李岩的脸色。眼窝深陷，嘴唇起皮，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晃。

“几天了？”

“五天。臣带着户部十几个账房，连轴转了五天，全国十五省的账目还是对不上。差着十七处，怎么也算不平。”李岩苦笑，“臣无能。”

苏浩没接话，走过去翻了翻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毛笔小楷写得工工整整，但有几页上头打了红叉，旁边又用蝇头小字重新算过，算完又叉了。

“零。”苏浩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户部的账，你来。”

【己接入。全国十五省钱粮账目，一百二十七万条数据。核算中。】

苏浩走回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岩还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零的声音再次响起。

【核算完毕。排查出误差十七处，均为人工计算失误，己修正。年度收支报表和明年预算方案己生成。】

苏浩放下茶杯，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折子，提笔把零给出的关键数据抄了上去。他没抄全，只抄了汇总数和几个重点项。抄完之后，吹了吹墨，递给李岩。

“你看看。”

李岩双手接过去，低头看了第一行，眉头就皱起来了。看到第三页，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陛下，这——这账目分毫不差！连误差出在哪个县、哪笔账都标出来了！还有明年的预算——臣斗胆问一句，这是哪位高人所算？臣想当面请教！”

“零算的。”苏浩说。

李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他深深一揖，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若零先生能辅助户部，臣等就能从这些账目里脱身，把精力放在下乡巡察、落实民生上！臣代户部上下，谢陛下隆恩！”

苏浩摆了摆手：“不只是户部。从今天起，零接入三省六部。吏部、工部、兵部、刑部、礼部，哪个衙门需要算账、需要分析数据，都可以找零。”

李岩激动得差点跪下去。

消息传出去，六部的反应不一。

户部最先尝到甜头。零把全国钱粮数据同步之后，每一笔收支、每一块土地、每一户户籍，实时更新。以前户部几十个人忙一个月，零几息就干完了，还不出错。

户部有个老账房，姓孙，在衙门里拨了三十年算盘。零来了之后，他的算盘用不上了，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表、签字。他坐立不安了三天，跑去问李岩：“大人，朝廷是不是要裁我们？”

李岩正在看零生成的报表，头都没抬：“裁你干什么？你去下乡，去查查各地赋税征得公不公平，去看看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这些事，零干不了。”

老孙头恍然大悟，第二天就收拾包袱下乡了。半个月后他回来，晒得黝黑，带回来一沓子走访记录，说：“大人，底下有好几个县的赋税征收还不规范，百姓有怨言。”李岩立刻派人去查。

吏部也接了零的系统。零建了全国官员的廉政档案和政绩档案，谁修了多少水利、建了多少学堂、百姓满意度如何，全都有记录。吏部考核官员的时候，再也不用看那些花团锦簇的自述折子了，首接调零的数据，谁干得好、谁在混日子，一目了然。

吏部尚书左光斗起初不太信。他挑了一个号称“政绩卓著”的知府，让零调他的数据。结果一看，此人任上三年，水利修了半截烂尾，学堂建了两所倒了一所，百姓投诉记录倒有十几条。左光斗气得拍桌子，当即下了弹劾文书。

工部那边，宋应星正带着人搞黄河治理的规划。零介入了测绘数据，三天就把堤坝加固路线、河道疏通方案全部优化了一遍，工期缩短了一半，预算省了西成。宋应星看着零的方案，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这要是人算的，得算到猴年马月。”

兵部是零的老本行，接得最顺。全国军队调度、边防布防、军械生产、粮草补给，零全部统筹。陈六不太懂这些，但他知道一点——零算出来的东西，比他拍脑袋想的靠谱。

唯一不太适应的，是礼部。顾炎武找到苏浩，说：“陛下，零能帮我们算科举考场的座位分布吗？每年几万人报名，安排考场太头疼了。”

苏浩看了他一眼：“你拿零当什么？算座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