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零研火器 改良军械装备

唐山兵工厂的试验场上，赵铁成端着新造的步枪，手心里全是汗。

枪是科学院和兵工厂一起捣鼓出来的，后膛装弹，旋转式闭锁，枪管里膛线拉得又深又匀。零给出的图纸，工匠们照着图纸干了三个月，废了上百根枪管，才攒出这么一支样枪。

“赵总工，打不打？”旁边的年轻工匠问。

赵铁成没理他，把枪抵在肩膀上，瞄准两百步外的靶子。靶子是铁板，一寸厚，上面涂了白灰。他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砰！

枪声脆，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往后一耸。靶子上白灰扑簌簌掉了一片，铁板被穿了个窟窿，边缘发黑。

赵铁成愣了一瞬，放下枪，快步走到靶子前。手指伸进弹孔摸了摸，又回头看了看两百步的距离，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高兴，是不信。

“再打一枪。”

又打一枪。又是对穿。第三枪，弹着点偏了两寸，但照样穿。

赵铁成抱着枪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枪管，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火药熏黑的牙。他站起来，掸了掸衣摆上的铁屑，对工匠们说：“成了。这枪，比洋人的不差。”

可问题也来了。枪是成了，但造起来太难。枪管里的膛线，全靠手工拉，一个熟练工匠一天只能拉一根，废品率高得吓人。闭锁机构的零件，精度要求高，十个里面能用的只有三西个。

赵铁成把这情况报上去，零很快给了回复：改工艺。膛线用新式拉床，机械驱动，精度高、速度快。闭锁零件用冲压模锻，一次成型，不用一个一个磨。

新式拉床运到厂里，调试了三天才跑顺。头天试机，刀具崩了两回，铁屑溅得到处都是。赵铁成亲自盯着，换刀具、调转速，折腾到第三天半夜，拉出来的膛线终于合格了。

兵工厂按零的方案改造生产线，又折腾了两个月，第一批量产型步枪下线。赵铁成亲自试枪，连续打了一百发，没卡壳、没炸膛，两百步穿铁板，三百步还能打死人。

“这枪，叫啥？”工匠们问。

赵铁成想了想，说：“华夏元年式。”

新枪的生产线刚捋顺，陆军和水师催炮的折子，又堆到了御书房。

陆军抱怨旧式火炮太重，拉不上山，打不远。海军抱怨舰炮射速慢，打一炮要装半天，等装好了敌船早跑远了。

科学院那边，零根据各方需求，设计了两种新炮。一种是轻型的步兵炮，重量轻，两个人能推着走，适合山地作战。另一种是舰载速射炮，用了液压制退装置，打完一炮不用重新瞄准，能连续打。

试炮那天，唐山兵工厂的试验场围满了人。陈六也来了，蹲在炮位旁边，眼睛盯着远处山脚下的靶标。

“放！”

轰——炮弹飞出去，在山脚下炸开，尘土扬起老高。测距的士兵跑回来报告：“命中靶标，误差三米！”

陈六站起来，掸了掸裤腿上的土，说：“再来一炮。打快一点。”

第二炮装填、瞄准、发射，比第一炮快了一半时间。又命中。陈六这才点了点头：“行了。陆军要这个。”

海军那边，舰载速射炮试射的时候出了点岔子。第一门样炮，打了十几发后，炮闩卡死，怎么也拉不开。工匠们拆开检查，发现是热膨胀导致间隙过小。零连夜调整了设计图纸，加大了公差，又补了一根加强弹簧。第二门炮连夜赶造，三天后重新试射。

这次郑成功亲自到场。炮装在试验台上，炮管指向海面。炮手拉动炮闩，装弹，闭锁，击发。

轰！轰！轰！

三发连射，炮管滚烫，炮身稳定，弹着点散布在海面上，相距不过几十米。郑成功拿着千里镜看了半天，放下，说：“装船。每条主力舰装西门，副炮装六门。以后海战，咱不怵谁。”

新火器大批量生产，换装成了大工程。

陆军二十万人，每人要换新步枪，每个营要配新炮。水师几十条船，每条船要拆旧炮、装新炮，还要培训炮手。兵工厂日夜赶工，机器不停，人也不停。

赵铁成吃住都在厂里，一个月没回家。他媳妇托人带话，问他还要不要这个家了。他回了一句：“枪造完了就回。”然后又在厂里蹲了半个月。

换装期间出了不少岔子。有的部队领到新枪，不会用，把闭锁机构拧坏了。有的炮手操作失误，差点炸了炮膛。还有的士兵嫌新枪重，不如老枪顺手，偷偷把老枪藏起来，不想换。

陈六下去巡视，发现一个连队的老兵把新枪锁在库房里，自己还背着旧枪。他走过去，问：“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