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建立兵工厂 量产新式火器

唐山兵工厂的机器，一天比一天转得快。

赵铁成却越来越睡不着觉。

新枪新炮的图纸定了，样枪也试成了，可产量跟不上。陆军二十万人等着换装，水师几十条船等着装炮，光靠唐山一个厂，干到猴年马月也干不完。他算了笔账，吓得自己都不敢看第二遍。

他把账本往陈六面前一摊：“陈将军，照现在这个速度，全军换完，得三年。”

陈六看了半天，没看懂数字，但听懂了“三年”两个字。他皱着眉，去找苏浩。

“陛下，唐山厂太慢了。能不能多开几个？”

苏浩正在看零整理的报告。全国火器产能、需求、原材料供应，列得清清楚楚。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放，说：“不是多开几个。是开一批。北京、南京、徐州、泉州，各建一个兵工厂。唐山厂扩建，产能翻倍。另外，各省设立枪械修理所，负责日常维护和小修小补，大修和换装统一由兵工厂负责。”

陈六听得一愣一愣的，只知道点头。

旨意下去，户部先炸了锅。李岩捧着预算折子，手都在抖。五个兵工厂，加上唐山扩建，第一期就要拨银二百多万两。他去找苏浩，苏浩只说了一句：“枪造不出来，打仗死了人，你赔？”

李岩把话咽了回去。

北京兵工厂建在西郊，挨着科学院。南京兵工厂建在城外燕子矶，靠水运方便。徐州兵工厂在黄河故道边上，地皮便宜。泉州兵工厂就在码头附近，造好了首接装船。

西个工地同时开工，数万工匠、民夫、士兵，日夜赶工。开山炸石的炮声从早响到晚，夯土号子喊得震天响。

赵铁成被调到北京兵工厂当总办，负责统筹全国火器生产。他不想去，想在唐山蹲着。陈六说：“唐山一个厂，你管；全国五个厂，你也管。你是想管一个，还是想管五个？”赵铁成没再吭声，收拾行李去了北京。

北京厂最先建成。厂房是钢架结构，顶棚铺了铁皮，里面亮堂，不像老式工坊又黑又闷。生产线按零的设计布置，从原材料进厂到成品枪出厂，流水作业，一道接一道。

赵铁成站在生产线前，看着第一支量产枪下线，拿起来反复看了几遍，对旁边的工匠说：“打一枪试试。”

工匠把枪扛到试验场，装弹，击发。砰——枪声脆，两百步靶子对穿。第二枪，第三枪，连着打了十发，没出毛病。

赵铁成把枪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忽然问：“这条线，一天能出多少？”

工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材料跟得上，一天能出西五十支。”

“太慢。得翻倍。”

工匠脸都白了：“赵总工，机器就这么多，人也就这么多，翻倍——”

“机器不够就加，人不够就招。别跟我说不行。”

工匠不吭声了，转身去调生产线。

南京厂的工期赶得最紧，可麻烦也最先找上门。厂房刚盖好，一场大雨，地基下陷，墙裂了缝。负责工程的官员急得满嘴燎泡，连夜调人加固地基。赵铁成赶到南京，凑到墙缝跟前，眯着眼细看，站起来说：“拆了重砌。不差这半个月。”

南京厂推迟了两个月才投产。

泉州厂靠着码头，海运方便，但夏天台风多。有一回台风过境，刚建好的厂房顶棚被掀飞了一半，钢架扭成麻花。工人们冒雨抢修，抢了三天才把顶棚盖上。赵铁成从北京发电报：“人没事就行。厂慢慢修。”

徐州厂最顺，没出大岔子，产量也稳，就是冬天冷，工人手脚冻得不利索，装配精度受影响。赵铁成让人在车间里生火炉，一排排铁炉子烧得通红，车间里暖烘烘的，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

五个厂全投产后，产量翻了又翻。唐山厂扩建后日产翻倍，北京厂日产近百支，南京、徐州、泉州各日产几十支。全军换装的时间从三年压缩到了一年。

赵铁成又睡不着了。这回不是愁产量，是愁质量。

各厂工艺有差异，零件不能互换。唐山厂的枪管装不到北京厂的枪机上，南京厂的弹匣卡不到徐州厂的枪身里。维修的时候，配件得对号入座，麻烦得要命。

他把这个问题报给零。零很快给出方案：统一图纸、统一公差、统一标准。所有零件，不管哪个厂生产的，必须能互换。每个厂派质检员，不合格的零件一律报废，不准出厂。

赵铁成把各厂的总管叫到北京开会。会上吵成一团。唐山厂老工匠固守旧工艺，死活不肯改：“我打了一辈子铁，这枪管就得这么造，改了我不会！”赵铁成没跟他吵，让人把他刚造的一批枪管搬出来，拿卡尺一量，十根里有三根公差超了。赵铁成二话不说，抄起锤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三根枪管砸了。铁锤砸在钢管上，当当响，火星子乱飞。砸完了，他把锤子往桌上一搁，说：“废一根，砸一根。舍不得，就给我做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