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全国普法 做到有法可依

新律法颁布了，条文印得密密麻麻，贴满了各地衙门的墙壁，红底黑字，看着庄重得很。

可百姓不买账 —— 大多人不识字，就算识几个字，那些 “酌处”“比附”“从重论” 的字眼，念起来也跟天书似的，绕得人头晕。就连有些当官的，对着那些繁琐的程序条款、证据规则，也得翻来覆去琢磨半天，才算勉强弄明白。

苏浩把刑部尚书黄宗羲叫到御书房，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律法定好了，百姓不知道、看不懂，等于没定。黄部堂，你说怎么才能让全国百姓，都懂这律法？”

黄宗羲躬身沉思片刻，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光靠贴告示、发公文，半点用没有。得派人下去讲，用百姓听得懂的大白话讲，最好再配上图，不识字的也能看明白，这样才能入脑入心。”

“那就办。” 苏浩翻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先从京城起步，再往各省、府、县层层推进。刑部牵头，大理寺、都察院配合，再从地方抽调懂律法的官吏、师爷，组成普法宣讲团。每到一处，不光在城里讲，还得下乡、进村，哪怕是深山沟里的寨子，也得走到。”

黄宗羲面露难色，低声道：“陛下，全国一千多个县，这么多地方，得派多少人？怕是人手不够啊。”

“需要多少人，就派多少人。” 苏浩抬眼看向他，语气坚定，“国库不缺这部分银子，各地学堂里的新式学生，也能用上。他们识字，学过新学，脑子活，比那些老学究更会跟百姓沟通。”

黄宗羲不敢再推辞，领了旨，回去就紧锣密鼓地忙活起来。

一个月后，第一支普法宣讲团从京城出发。

领头的是刑部郎中顾炎武，带了二十多个官员、三十多个学堂学生，还有十来个画师。马车里装满了印好的《律法图解》—— 巴掌大的小册子，纸糙却结实，每页都配着粗陋的画：有人挥着拳头打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打人犯法，轻则罚银，重则坐牢”；有人偷偷摸别人的钱袋，旁边画着手铐，写着 “偷一钱也是贼，抓住必罚”；最后一页画着个衙门，门口贴着七个字：“告状不要钱，刁难可举报”。

画得虽粗糙，却一目了然，百姓一看就懂。

宣讲团第一站，是顺天府的大兴县。

县衙门口的空地上，早早就搭了个简易台子，台下挤得水泄不通。有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有挎着菜篮子、抱着娃的妇人，还有骑在大人脖子上、睁着圆眼睛看热闹的小孩，吵吵嚷嚷，却都透着一股好奇。

顾炎武走上台，没穿官服，就穿了件普通的青布褂子，往台上一站，先拱了拱手，声音洪亮：“乡亲们，今儿不审案、不催粮，就跟大伙唠唠新出的《华夏律》，说说这律法跟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到底有啥关系。”

台下哄笑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喊：“官老爷，别整那些文绉绉的，俺们听不懂，就说点实在的！”

顾炎武也不恼，笑着点头：“好，咱就说实在的。第一条，人不分贵贱，律法面前一律平等。啥意思？就是说，你李二告赵财主，赵财主不能因为有钱有势，就压你一头；反过来，李二也不能因为穷、可怜，就随便诬告赵财主。这律法，只认理，不认人，不管你是当官的、有钱的，还是咱庄稼人，犯了法，都得受罚。”

台下顿时安静了些，有人小声嘀咕：“说得轻巧，真打官司，谁不向着有钱有势的？以前俺们告状，连衙门的门都进不去！”

顾炎武听见了，拿起手里的《律法图解》，翻到其中一页，念道：“《诉讼律》第七条写得明明白白：凡收受一方财物、偏袒判决者，以枉法罪论处，轻则罢官，重则流放。这话不是空的 —— 前阵子河南有个县令，收了贿赂，判了冤案，现在己经被革职查办，关在大牢里等着判刑呢！”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有人小声叫好。

顾炎武又翻了一页，接着说：“第二条，告状不难，衙门不得刁难。以前告状，先得找书吏写状子，给了钱才给写，不给钱就拖来拖去，最后不了了之。现在不用了 —— 不识字的，能口头告状，衙门派人记录；没钱的，能免诉讼费，一分钱不用花。要是衙门敢不收状子、故意刁难，你们就往上告，去府城、去省城，甚至去京城，总有地方能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拄着拐杖，在台下喊：“官老爷，你说的是真的？告状真不要钱？不会再挨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