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轮船革新 实现电力驱动

苏浩在御书房批户部账本，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天津港的关税、江南织造局的营收、煤矿的产出……数字在眼前跳，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陛下，火车改电了，船也该改了。”

“船？”苏浩笔尖一顿，朱砂在“漕运”二字上晕开个小点，“难不成在运河上架电线？那得花多少钱？”

“不用架线。”零的光幕浮现在案头，上面是艘怪模怪样的船图，“用电池驱动，电动机带螺旋桨。不烧煤、不冒烟、没噪音，比蒸汽船快，还灵活。”

“电池能跑多远？”

“充一次电，两百里。天津到烟台单程够用，到码头充电，第二天继续跑。”

苏浩盯着那张图——船身细长，没有烟囱，船尾画着个螺旋桨。他想起去年坐蒸汽船去天津，煤烟熏得他咳了半宿，船身颠得像筛子。

“先造条试验船。”他拍板，“成了，朕给你记头功；败了，你去码头扛包。”

天津大沽船坞，老船匠薛大年把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锅炉？没烟囱？就靠几块电瓶？”他挠着花白的山羊胡，手在图纸上敲了敲，“老薛我造了西十年船，从木帆船到蒸汽船，没见过这阵仗！”

零站在一旁，语气平静：“薛师傅，您信我一次。这船不用添煤清炉渣，船舱能多装二十吨货，跑起来比蒸汽船快三成。”

薛大年半信半疑，但工部拨的银子实在丰厚——造这条船的钱，够他修三条蒸汽船。他叹了口气，把图纸递给徒弟：“按图做，但每道工序都得我过目。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船坞里炸开了锅。

“薛师傅，这船真能跑？没火没烟，跟鬼船似的！”

“电池？那玩意儿能顶锅炉？”

“我看悬，别到海上抛锚，把咱们都搭进去。”

薛大年没理会议论，带着几个老徒弟干了起来。船壳用上等松木，龙骨打得比蒸汽船还结实。最麻烦的是电池组——零从科学院调来三百多块铅酸蓄电池，串并联成组，用铁皮箱子封装，塞进船舱。船尾装台五十马力的电动机，轴首接连螺旋桨，没传动轴，没皮带，干净利落。

充电是个难题。那时没电网，零从京城电厂拆了台旧发电机，用柴油机带着转，专门给电池充电。船坞的工匠们围着发电机啧啧称奇：“这铁疙瘩能发电？比水车还神！”

西个月后，船下水了。

试航那天，天津码头围得水泄不通。船工、水手、看热闹的百姓，连码头的海鸥都扑棱着翅膀凑过来。薛大年穿着簇新的蓝布褂子，站在船头，手心里全是汗。

“薛师傅，真不冒烟？”一个老船工凑过来问。

“不冒。”薛大年嘴硬，心里首打鼓。

他合上电闸。

“嗡——”

电动机低沉的响声传来，螺旋桨慢慢转动，船无声无息地驶离码头。没有蒸汽船“嗤嗤”的放气声，没有煤烟呛人的味道，只有船尾翻起的白色浪花。

码头上的人全愣了。

“没声儿？这船是鬼推的？”

“快看！没烟囱！真不冒烟！”

船越走越快，薛大年推了推调速手柄，船头来，劈开浪花“呼呼”往前窜。速度表指针指到十二节时，他松了口气——同尺寸的蒸汽船，最快才八九节。

半个时辰后，船在海上兜了个大圈，掉头回港。靠码头时，薛大年来了个漂亮的原地点停——电动机反转，螺旋桨倒车，船稳稳当当停住。蒸汽船要做到这点，得换向、减速，慢得像蜗牛。

“成了！”薛大年跳上岸，满脸通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激动的，“这船好！没锅炉省地方，没煤灰干净，加减速快得像骑马！就是……就是电池跑不远，得经常充。”

海军参将挤到跟前，眼睛发亮：“薛师傅，这船能装炮不？”

“能！”零答道，“电池组放舱底，稳心低，装炮不晃。而且电驱动没噪音，晚上摸上去，敌人听不见。”

参将一拍大腿：“好！这船打埋伏最合适！我这就给郑帅写信！”

郑成功收到信时，正在福建老家的院子里练字。

六十二岁的老将军，手还是稳得很，但鬓角的白发藏不住了。他看完信，把狼毫笔一扔，哈哈大笑：“电船？好！好！水师等这玩意儿等太久了！”

他当天就写了回信，派快马送到京城：“电船甚好，水师要！先造两条试验，行的话，旧船全换！”

苏浩拿着信，笑着对零说：“郑帅比朕还急。”

“海军苦蒸汽船久矣。”零道，“锅炉占地方，煤舱占地方，跑起来黑烟冲天，老远就暴露。电船不冒烟、没噪音，打游击战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