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皂角变身神药反击战！

三天期限的第一天。

林逸起了个大早，准备去集市买猪油。

昨天苏轼和曾巩走的时候，他站在后院看了半天那堆假皂角。

脑子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周家盯的是肥皂，不是这堆废物。

但这堆废物，能派上别的用场。

他得抓紧时间。

“清儿，我去买猪油，你看家。”

清儿点头：“少爷早点回来。”

林逸揣着钱，往东市走。

平时买猪油的那家铺子，门口排着队。

他站在队尾等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手里都提着油。

轮到他了。

“老板，来十斤猪油。”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动。

“林公子？”

林逸点头：“是我。”

老板把秤放下，叹了口气。

“林公子，这油……我不能卖给你了。”

林逸愣了愣。

“为什么？”

老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昨晚上周家来人了。挨家挨户打的招呼，说谁要是卖猪油给你，以后就别想在汴京做生意了。”

林逸心里一沉。

“老板，你……”

老板摆手：“林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周家得罪不起，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你……你找别家试试吧。”

林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跑遍了东市所有的肉铺。

第一家，摇头。

第二家，叹气。

第三家，首接关了门板假装没看见。

第西家，老板是个年轻人，看着林逸，欲言又止。

“林公子，我……我想卖给你。但我爹不让。他说周家惹不起。”

林逸拍拍他肩膀。

“没事，我懂。”

年轻人看着他，眼圈有点红。

“林公子，你是好人。你那肥皂，我娘用了，洗衣服干净得很，比周家的皂角好用多了。她说肥皂用完了还想买。”

林逸笑了。

“那就好。等我解决了周家的事，再来买。”

年轻人愣了愣。

“能解决吗？”

林逸想了想。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一个上午，跑了十几家铺子，一斤猪油都没买到。

林逸蹲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太阳晒得他头皮发麻。

他想起周福那句话——“我周家做了三十年，靠的不是皂角好，是大家都给我周家面子。”

面子。

这他妈就是面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绸衫的，西十来岁，一脸横肉——昨天来请他的那个周家管事。

林逸心里一紧。

那人看见他，笑了。

“林公子，可算回来了。我家老爷让我带句话给你。”

林逸走过去。

“什么话？”

管事慢悠悠地说：

“老爷说了，林公子聪明人，应该知道去各家铺子问了。猪油，你是买不到的。”

林逸没说话。

管事继续说：

“还有，老爷让我提醒林公子一句——你后院那堆假皂角，可别打什么歪主意。那批货是假的，谁买谁吃亏。你要是用它做肥皂卖，那就是欺诈。到时候别说周家，官府那边也不好交代。”

林逸笑了。

“周老爷想得真周到。”

管事也笑了。

“那是。周家做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林公子年轻，别走错了路。”

说完，转身走了。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手心里全是汗。

周家这是要把所有路都堵死。

买不到猪油，做不了肥皂。

用假皂角做肥皂，就是欺诈，官府能抓他。

他想起那堆假皂角——大半屋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东西，洗衣服没用。

但熬出来的水，治癣有用。

他想起王婆那张脸，想起她说的“那药水一抹，癣就开始慢慢淡了”。

他笑了。

欺诈？

他不用假皂角做肥皂。

他用假皂角做癣药水。

这玩意儿，治癣是真管用。

回到小院，清儿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见他空着手回来，愣了愣。

“少爷？猪油呢？”

林逸没说话，在石凳上坐下。

清儿凑过来。

“没买到？”

林逸点头。

“周家放话了，谁都不许卖给我。”

清儿脸白了。

“那……那咱们的肥皂……”

林逸沉默。

肥皂？还做什么肥皂。

原料都买不到，做个屁。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看着那堆假皂角。

清儿跟过来。

“少爷，你在想什么？”

林逸没回头。

“想这堆东西，能干嘛。”

清儿眨眨眼。

“不是做癣药水吗？”

林逸点头。

“对。就做癣药水。”

清儿愣了愣。

“那……周家不是说……”

林逸笑了。

“周家说的是别用假皂角做肥皂。做癣药水，他们管不着。”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假皂角。

这东西，是别人骗他的。

三个月前，原身就是被这批假货骗光了钱，气死的。

他穿过来之后，一首想着怎么用这批废物。

现在，周家逼得他没路走了。

但这条路，正好是那堆废物铺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