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包大人的“不审之案”与林逸的“肥皂兵法”

包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升堂是审案。你这案子，不用审。”

林逸愣了愣。

包拯己经转身走了。

走出开封府，林逸被阳光晃得眯起眼。

王婆他们围上来。

“林公子！没事了？”

林逸点头。

“没事了。”

王婆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你是好人，包大人不会冤枉好人的！”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恭喜他。

林逸笑着应付，眼睛却一首往府衙里面看。

包拯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你这案子，不用审。”

什么意思？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算了，反正没事就行。

回到小院，清儿正在门口张望。

看见他回来，眼眶红了。

“少爷！”

林逸拍拍她脑袋。

“哭什么，我又没死。”

清儿抹着眼泪。

“吓死我了……”

林逸笑了。

“没事了。包大人英明，没判我。”

清儿松了口气。

林逸走进院子，看见石凳上坐着两个人。

苏轼，还有曾巩。

“林兄！”苏轼站起来，“听说你没事了？”

林逸点头。

苏轼笑了。

“我就知道！你那癣药水没收钱，包大人不会判你！”

曾巩在旁边点头。

“周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逸坐下，清儿端上茶来。

他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被抓了？”

苏轼指了指院门口。

“清儿来找的我们。”

林逸看向清儿。

清儿低下头。

“少爷，我怕你出事……”

林逸笑了。

“没事，找得好。”

晚上，林逸坐在院子里，摸着胸口那股暖意。

今天在公堂上的时候，它跳了好几下。

尤其是包拯说“证据不足”的时候，跳得特别厉害。

他闭上眼睛，感受那些丝线。

又多了几根。

有一根特别亮，闪着微微的光。

他不知道那是谁的。

王婆？刘大爷？还是包拯？

清儿从屋里出来。

“少爷，那堆假皂角还剩半屋子，明天还送吗？”

林逸想了想。

“送。”

清儿问：“送到什么时候？”

林逸笑了。

“送到周家不敢再告为止。”

甜水巷，欧阳修府上。

书房里茶香袅袅，窗外竹叶沙沙响。

欧阳修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人。

“希仁，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对面坐着包拯，面色黝黑，眉头拧着，跟这悠闲的午后格格不入。

包拯放下茶盏。

“永叔，你认识那个林逸？”

欧阳修笑了。

“认识。怎么，他犯事了？”

包拯摇头。

“没有。周家告他，我判了。”

欧阳修挑眉。

“周家？那个做皂角生意的？”

包拯点头。

“告他用假皂角做癣药水，骗人钱财。”

欧阳修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那癣药水，我听说过。不收钱，只管送。街坊们用了都说好。”

包拯看着他。

“你知道？”

欧阳修点头。

“子瞻跟我说的。那小子天天往林逸那儿跑，什么都知道。前两天还跟我说，林逸那癣药水叫什么‘癣一扫’，王婆起的名字。”

包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那癣药水，我让人试过。”

欧阳修愣了愣。

“你让人试？”

包拯点头。

“周家告他，我得查清楚。让人拿了几瓶回来，找了几个有癣的犯人试。”

他顿了顿。

“用了几天，好了小半。有一个严重的，还在用药，但也比之前强。”

欧阳修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包拯看着他。

“他那肥皂，你知道多少？”

欧阳修想了想。

“听子瞻说，比皂角好用，成本还低。一块二十文，能用一个月。子瞻从他那儿拿了几块送人，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半个汴京都知道他那肥皂。”

包拯点点头。

“好东西。”

欧阳修笑了。

“希仁，你什么时候对做生意感兴趣了？”

包拯没笑。

“军队用得上。”

欧阳修愣住了。

包拯继续说：

“边关将士，常年在外，洗澡不易。身上长癣、长疮的，比比皆是。我那府衙里的差人，十个有八个身上都有点毛病。”

他顿了顿。

“他那癣药水管用，肥皂也能让将士们干净些。这东西，比皂角强。”

欧阳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你想用他？”

包拯摇头。

“不是我用。是他该用。这东西要是能送去边关，能少死不少人。”

欧阳修没说话。

包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几株竹子，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永叔，那日解贺知章的诗，你说那后生读出人情，读出岁月。我前日见了他，确实如此。”

欧阳修走到他身边。

“你见过了？”

包拯点头。

“周家告他的时候见的。站在公堂上，不卑不亢，句句在理。街坊们抢着给他作证，拎着鸡蛋小葱站了一地。”

他回过头。

“他那癣药水，没收钱。街坊们送的东西，是人家自己愿意给的。这孩子，做事有分寸。”

欧阳修笑了。

“难得听你夸人。”

包拯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