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安抚了可卿,心中虽有几分别样情愫,却也不便久留。
迈步出了那院门,一路就往外院小书房而来。
回了书房,贾真在书案后坐下,吩咐喜儿、寿儿两个:“去,把府里下人的名册资料,全搬过来。”
二人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抱了厚厚一摞册子进来,堆在案上,足有二尺来高。
贾真也不嫌烦,一册一册地翻看,但凡遇到那名字眼熟的,或是担着采买、库房等要紧肥差的,便随口盘问几句。
尤其是赖二、来升、俞禄这些总领事的,在府里的关系盘根错节,复杂无比。
好在喜儿两个作为贾珍的心腹,对府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谁跟谁睡过一个炕、谁跟谁沾亲带故的破事儿,自是门儿清。
贾真一边听着,一边梳理着府里这些人事关系网。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廊下的灯笼己经点上了,昏黄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书案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影子。
“行了,收起来吧。”贾真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把饭摆在这儿吧,爷懒得再折腾了。”
喜儿两个忙应了,将名册收好,一溜烟跑去后面厨房传饭。
不多时,几碟子精致的小菜、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外加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黄酒,便在书房里摆布开来。
贾真随便吃了几口,填饱了肚子,将剩下的赏了喜儿寿儿两个。
那两个小子喜得眉开眼笑,蹲在廊下吃得呼噜呼噜响。
夜色深沉,贾真走进内宅。
刚进堂屋,一股暖香便扑面而来,是那种沉沉的、带着甜意的檀香,熏得人骨头都酥了几分。
尤氏此时正斜倚在炕上,低头借着烛光做针线。她穿了一件半新的藕荷色褙子,头上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温婉柔和。
听见门帘响动,她抬起头来,面上便漾开一层笑意。
“老爷回来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丝帕,起身迎上来,接过贾真脱下的鹤氅,一边抖落着上头的寒气,一边絮絮地关切,“外头风大,可曾冻着?今日在书房操劳了这整日,可用过晚饭了?”
“在书房让喜儿他们随便弄了些,己经吃过了。”贾真随口答着,走到炕边,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尤氏将衣裳递给小丫鬟挂好,便紧挨着贾真在那炕沿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贾真接过喝了一口,正想伸手揽过那丰腴腰肢温存一番——却见尤氏忽然将身子凑近了些。
紧接着,她那原本带着笑意的眉头,不着痕迹地微微蹙了起来,鼻尖还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老爷……”她的声音突然变轻了,听不出什么情绪,“您……去蓉哥儿媳妇那边了?”
贾真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顿。
什么鬼?
自己不过是下午将可卿抱在腿上安抚了片刻,这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这女人竟然还能闻出味儿来?
好在他心里完全不虚。
他神色自若地将那口茶咽下,这才转过头,首视着尤氏。
“嗯,去了。”
“上次宫里来人,那件从西府借的玻璃炕屏便暂且收在了媳妇儿那里。今日大妹妹那边派人催得急,下人们毛手毛脚我信不过,我便亲自过去了一趟,看着他们起出来送走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尤氏的声音淡淡的,可那股子酸味却怎么也压不住,从字缝里往外冒,“就是觉得这味道,有些过于浓了些,不像熏香。”
贾真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府里女人的鼻子,都这么灵的?
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放下茶盏,冷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蓉儿那孽障,今日又早退了!申时一刻就溜回了后院,被我堵了个正着。”
说到这里,贾真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我在那边狠狠训了他一顿,又看媳妇委屈,安慰了她几句,难免坐得久了些。
那小畜生越来越不像话了。若不是看在他还要去族学的份上,今儿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尤氏一听到“蓉哥儿也在当场”,心里的那点狐疑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她虽然对贾真身上的香味有些泛酸,但既然公公、儿子、儿媳都在场,那便断然不可能有什么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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