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说老爷是不是把咱们忘了?”
偕鸾趴在临窗的炕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双杏眼望着院子里的花木出神,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
佩凤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象牙篦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从铜镜里瞥了偕鸾一眼。
“忘不了。”她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说给偕鸾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老爷哪回不是新鲜劲儿过了就丢开手?又不是头一回了。”
偕鸾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头顶的承尘,叹了口气:“可这回不一样啊。从前老爷不来,那是去了外头那些粉头家里。
可如今老爷连外头都不去了,整日里不是在前头书房就是在太太屋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姐姐,你说老爷是不是真的转了性子,只守着太太一个人了?”
佩凤没有说话,手里的篦子却停了下来。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姣好的脸,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几日,她和偕鸾每日都要去正房给太太请安、立规矩。
头两日还没觉出什么,可到了第三日,她便看出些端倪来了。
那张脸,白里透红,水润润的,像是被春雨浇透了的桃花,眉眼间那股子慵懒餍足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那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女人才有的模样。
佩凤自己就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
“姐姐?”偕鸾见她出神,又唤了一声。
佩凤放下篦子,转过身来,看着偕鸾那张娇憨的脸,忽然道:“妹妹,你说——太太这几日,是不是气色好了许多?”
偕鸾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是好了些。前几日太太脸上还有些黄气,这几日倒白净了,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佩凤咬了咬唇,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
她是个聪明的,脑子转得快。
老爷忽然转了性子,不再往外跑,也不再往偏院来,整日里泡在正房——这里头的意思,她得琢磨琢磨。
是老爷真的厌了她们?
还是……太太那边使了什么手段?
佩凤想起尤氏那张餍足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妹妹,”她停下脚步,看着偕鸾,“咱们去正房一趟。”
偕鸾一愣,从炕上坐起来:“去正房?做什么?”
“去给太太请安。”佩凤理了理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决断,“顺便……探探口风。”
偕鸾虽然娇憨,却也不是个傻的,听佩凤这么说,便明白了七八分,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裳,又对着镜子抿了抿鬓发。
两人出了偏院,沿着抄手游廊往正房走。
一路上,佩凤在心里打好了腹稿——见了太太,先请安,再说几句体己话,然后不着痕迹地问问老爷这几日的动向。
若是太太拦着不让老爷来偏院……
佩凤咬了咬牙,那就得想别的法子了。
到了正院,廊下的小丫鬟见了二人,连忙打帘子通传:“佩凤姨娘、偕鸾姨娘来了。”
屋里,尤氏正歪在炕上看账册,闻言放下手里的册子,微微坐首了身子。
佩凤和偕鸾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齐齐蹲身行礼:“给太太请安。”
“起来吧。”尤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指了指下首的绣墩,“坐。”
佩凤在下首坐了,偕鸾挨着她坐下。
尤氏看着这两个年轻娇艳的小妾,心里头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出来。
佩凤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衬得那张脸愈发白腻,胸前鼓鼓囊囊的,走动时臀波乳浪,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偕鸾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外头罩着葱绿的比甲,素净中透着几分鲜嫩,像枝头刚冒尖的春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尤氏在心里叹了口气。
难怪老爷从前总往偏院跑,这两个狐媚子,确实有几分姿色。
佩凤见她没有撵人的意思,胆子便大了些,笑着道:“太太这几日气色真好,白里透红的,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可是吃了什么补品?也告诉告诉妾身,让妾身也沾沾光。”
尤氏被她说得脸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却有些发虚。
她哪里是吃了什么补品?分明是被老爷折腾的……
“不过是歇得好罢了。”尤氏含糊地带过,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佩凤见她没有否认,心里越发笃定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道:“老爷这几日公务繁忙,妾身们也不好去打扰。
只是……好些日子没见老爷了,心里怪惦记的。太太若是见着老爷,替妾身们问个好。”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厩中狸猫《人在红楼,从天香楼开始权倾天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三十一章 旱地盼甘霖,巧言试春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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