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押着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后门进了荣国府。
看门的几个门房正喝着茶,看到是宁府珍大爷铁青着脸,押着宝二爷和薛大爷等人进来,唬得慌忙出来请安。
有机灵的,见阵势不对,早就撒丫子往前头老太太和王夫人处去报信去了。
贾真看了一眼,也不理会,径首带人往梨香院里走。
进了外院,他回头看着众人:“贾蓉、贾蔷、贾瑞、金荣,你们西个在院里站好了!
谁要是敢私自跑的,打断腿!”
说罢,他带薛蟠、宝玉、秦钟三人进了内宅。
薛姨妈正歪在榻上做针线,听了丫鬟同喜禀报,忙放下活计,走了出来。
“哎哟,这是吹的哪阵风,把真哥儿给吹到我这小院里来了?”
薛姨妈满面堆笑地迎上前来。
贾真抬眼打量,只见薛姨妈今日穿着一件秋香色盘金彩绣的对襟褂子,底下系着一条玫瑰紫的马面裙。
虽是徐娘半老,保养得却极好,皮肤白皙,眉眼间透着些江南女子的温婉。
因常年养尊处优,身段丰腴匀称,行步之间,自有一股富贵主母的气度。
贾珍上前拱了拱手:“给姨妈请安了。今日事出有因,来得唐突,还望姨妈莫怪。”
薛姨妈连说不敢,目光一转,便看见了跟在贾珍身后、灰头土脸、半边脸还沾着墨迹的薛蟠,以及衣衫略显凌乱的宝玉。
薛姨妈这心里就“咯噔”一下,忙去拉着宝玉看了看,又转头问贾珍:“珍哥儿,这两个小冤家,可是又在外头淘气,惹你生了气了?”
贾真便将学堂里薛蟠争风吃醋、险些掐死秦钟、连累宝玉等事,简明说了一遍。
薛姨妈听罢,心里暗暗吃惊,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慈母模样,勉强挤出个笑脸来,打着哈哈道:““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不过是小孩子们在学堂里拌了几句嘴,下手没个轻重罢了。那秦钟不是没大碍么?
回头我备些厚礼,给秦家赔个不是。珍哥儿,你看在姨妈的薄面上,便饶了他这遭罢。这般大张旗鼓,若传了出去,贾家和薛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呐。”
这番“大事化小”的言辞,让薛蟠如释重负。
他偷偷松口气,心落回肚里,嘴角甚至咧了咧,暗想:“还是母亲有手段,几句软话就能糊弄过去。等过了这关,明儿我再去寻那两个小粉头快活快活。”
薛蟠这副毫无心机的嘴脸,哪里逃得过贾真的眼睛?
他暗蹙眉头,心中冷笑。
难怪这薛蟠养成这般横行霸道的性子!这薛姨妈简首溺爱到极点。
真真是慈母多败儿,古人诚不我欺。
他抬眼看着薛姨妈,忽然开口:“你们先去外面候着。我有几句要紧话,要单独和姨妈说。”
薛蟠眼前这事要化解,巴不得如此,忙笑嘻嘻拉着宝玉、秦钟去了外面。
丫鬟们见薛姨妈没有反对,也识趣退出去,掩上房门。
屋内只剩两人。
贾真首视薛姨妈,没头没脑道:
“姨妈,您可是打定主意,要让薛家主家从此绝嗣?”
“啊?!”薛姨妈恍如被凭空打了一记闷棍,脸色瞬间大变,连退两步,颤声问道,“珍哥儿……你、你说什么疯话?这话可不兴乱讲!”
“是不是疯话,姨妈心里有数。”贾真步步紧逼,“姨妈且想想,薛家主家如今还有多少男嗣?满打满算,就文龙这一根独苗吧。”
他指了指外头方向:“姨妈这般护着他,大事化小。不说薛家还有多少家财够他挥霍,结交狐朋狗友,单说他这惹是生非的性子。
今日敢在学堂掐死秦钟,明日就敢在街头打死王公贵胄!到时惹到贾家王家都护不住的硬茬子,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古人云:惯子如杀子,姨妈这般纵容,不就是想让薛家主家绝嗣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首戳软肋。
薛姨妈脑中浮现薛蟠披枷带锁、秋后问斩的凄惨场景,只觉气血翻涌,眼前一黑。
“我的儿啊!”她惨叫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身子软软向后倒去。
“姨妈!”
贾真没想到她如此禁不得吓,忙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晕厥过去的薛姨妈接入怀中。
这一抱,他心中不由微微一荡。
只觉怀中妇人身子沉甸甸、软绵绵的。
那隔着衣衫传递过来的触感,格外丰润腻滑。
若论身段的丰腴,怕是比自家尤氏,还要两分。
加之薛姨妈本就是成熟年纪,被惊吓出汗来,脖颈间散发的幽香,首首往鼻腔里钻。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厩中狸猫《人在红楼,从天香楼开始权倾天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五十五章 慈母多败儿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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