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典韦那雄壮却小心翼翼搀扶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曹操与陈宫相视一笑,心中都颇感欣慰。
曹操踱步到案几旁,随手拿起老太太送的盐罐,在手中掂了掂,目光中带着几分思索,又看向陈宫,见他神色平静,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公台,”
曹操开口,语气带着些许随意,
“方才见你对典母家乡的盐颇为上心,可是此物有何特别之处?
莫非是嫌弃此盐粗劣,不堪入口?”
曹操这话带着几分戏谑,因为他深知陈宫绝非计较这等小事、更非会轻视他人之心的人。
这更像是一种朋友间的打趣方式。
陈宫闻言,果然微微一笑,并不以为意,反而顺着曹操的话道:
“明公说笑了。宫岂是那般不识民间疾苦之人?
此物虽粗,亦是百姓在困顿中求存之智。”
他话锋一转,走到曹操身边,也看着那罐盐,
“不过,明公既提起此物,宫倒想请教,我东郡府中,乃至明公日常所用之盐,是何等模样?”
曹操略感诧异,不知陈宫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答道:
“府中所用,自是官盐,色泽青白,颗粒尚可,比这粗盐,自是精细不少。”
他命侍立在门口的亲卫:
“去,取一些府中日常用的盐来。”
不多时,亲卫取来一个小陶罐。
曹操接过,打开罐盖,递给陈宫看。
只见罐中之盐,颜色确比典母那黄白色的结晶要青白一些,颗粒也细了不少,但仔细看去,仍能发现其中有些许杂质,颜色也并非纯白,而是略带灰青。
陈宫看了看,又将其递还给曹操,继续问道:
“那明公可知,洛阳宫中,天子与公卿所食之贡盐,又是何等光景?”
曹操回想了一下昔年在洛阳为官时的见闻,沉吟道:
“贡盐……据操所知,其色更为白皙,颗粒均匀,苦涩之味大减,然……终究是盐,或许比府中之盐更纯些,但也并非什么惊世骇俗之物。
且数量稀少,非寻常人可得。”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陈宫,
“公台何以突然对盐之品相差生如此兴趣?”
陈宫不答,反而目光炯炯地看向曹操,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明公,若宫说,世间有一种盐,其色洁白如雪,晶莹如玉,其味纯粹咸鲜,毫无苦涩,其质细腻如尘,远超贡盐……明公以为如何?”
曹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公台莫要说笑。盐乃天地所生,历经煎炼,能有府中之盐般成色己属不易。
贡盐己是天下极品,岂有更胜之理?
且色白如玉,味纯无涩?
此非盐,怕是方士所求之玉屑、琼浆了。”
他觉得陈宫此言近乎荒诞,完全超出了他对盐的认知。
这个时代的技术局限,让他无法想象还能有更极致的盐。
然而,曹操毕竟是曹操。
他笑过之后,看着陈宫那并非玩笑,而是充满笃定与智慧的眼神,心中猛地一动。
他想起自认识陈宫以来,所行之事,无论是汴水畔的急智,破徐荣的奇谋,定东郡的方略,
还是曲辕犁、积肥法,哪一件不是起初看似不起眼,甚至有些异想天开,最终却证明是实实在在的良策,奠定了他今日的根基。
“等等……”
曹操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专注和探究,
“公台,你……你方才之言,并非戏言?”
曹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了解陈宫,陈宫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陈宫迎着他灼灼的目光,郑重颔首:
“宫,何时在正事上妄言过?”
“可是……”
曹操指着案几上并排放着的两样东西——颜色晦暗的粗盐结晶和颜色青白的府中用盐,
“以此等粗盐,如何能得出那……那如玉之盐?此非点石成金乎?”
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但内心深处对陈宫能力的信任,又让他产生了难以置信的期待。
陈宫走到案前,用手指分别蘸了一点典母带来的粗盐和府中官盐,放入口中品尝,随即漱了漱口,这才缓缓道:
“明公,此二盐,看似有别,实则根源相近,皆因杂质多寡、去除之法不同而显差异。
贡盐亦如是,不过工艺更精,去除杂质更多些罢了。然其根本,仍未脱其浊。”
陈宫拿起典母的那罐粗盐,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而宫所思之法,便是要涤荡这重重浑浊,取其至纯之精华!
此法若成,所得之盐,将非世间凡品,而是……可倾权贵之欲,可动天下之财的玉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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