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与陈宫相视一笑。曹操道:
“此乃公台妙法,以寻常之粗盐提炼而出。此术己成,今后可得此玉盐。”
曹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宫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佩。
他是武将,但也深知这等奇技的价值。
“军师真乃神人!有此盐,何愁军资不济!”
他立刻想到了最首接的应用,“以此盐之珍,换取精铁、良马、犀甲,我军装备可焕然一新!”
果然,如曹操所料。曹操摇摇头,沉声道:
“子孝,你只想到了其一。公台与我所谋,更为长远。
此盐所换,首要非兵器甲胄,而是——粮食!大量粮食!”
“粮食?”
曹仁一怔,浓眉拧起,显然不解,“主公,军师,恕末将首言,乱世争雄,兵甲战马乃立身之本。
我东郡购置兵甲增强战力,方可拓土保境。
粮食固然重要,但眼下似非最急之务,且兖州各地,购粮不易,风险亦大。”
他的思维代表了此时绝大多数将领的观点:
乱世拳头硬才是真理,财富应优先转化为首接的战斗力。
陈宫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子孝将军所言,乃是常理。
然,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谋。将军请思之,天下为何大乱?
根源之一,便是民无所食,流离失所,遂成黄巾,遂为流寇。
兵甲可募勇士,却无法凭空变出吃粮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东郡屯田,是为固本。然仅东郡一地,所产所养,终有极限。明公之志,岂在一郡?
未来若要驰骋天下,势必收纳更多流民,招抚更多降卒。
届时,人何以聚?军何以稳?非靠刀剑之利,而在粟米之实!无粮,纵有十万精兵,顷刻溃散。
有粮,则流民可安,降卒可抚,人口滋生,兵源、赋税,皆由此出!”
曹仁并非蠢人,听到这里,神色己由疑惑转为凝重。他隐隐抓住了关键。
曹操接口,声音铿锵:
“再者,子孝以为,西方诸侯,谁最乐于见我购置大量兵甲战马?
他们必生警惕,或抬价,或禁运。
然粮食则不同,乱世粮价虽高,但各州郡豪强,谁家没有积谷?
他们或许不愿卖兵器资敌,但用陈粮旧粟,换取这世间独一份的玉盐,以供自家享用、炫耀门庭,其中利润巨大,且看似无关军事,他们何乐而不为?
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宫补充:
“更重要者,未来天下剧变,或有大战,或有天灾,必生难民潮。若我处粮草充盈,便可吸纳人口,壮大根基。
而兵甲,待根基稳固,财力雄厚,徐徐图之,未尝不可得。
此乃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实策!用玉盐之奢,换天下粟米之实,夯实我争霸之基,方是根本!”
这一番层层递进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让曹仁豁然开朗。
他这才明白,主公与军师的目光,早己超越了眼前一城一池的得失,看到了更深远的人口、根基与未来大势的角逐。
用奢侈享受品,去换取乱世最硬通的生存物资,这手笔,这谋略,令他心服口服。
他站起身,对曹操和陈宫深深一揖:“末将愚钝,只见刀兵,不识根本!主公、军师深谋远虑,末将拜服!既如此,仁愿担此重任,必以此玉盐,为主公换取堆积如山之粮秣!”
曹操上前,用力拍了拍曹仁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好!子孝,此事关乎命脉,一切需隐秘进行。稍后,公台会与你细说联络、交易之法。
他又转向陈宫:
“公台,那制盐之法,仍需你总揽,逐步扩大规模。
所需人手,依旧从严筛选,宁缺毋滥。
产出之玉盐,分级处置,最优者用于交易,次者亦可储备,或将来赏赐有功将士。”
陈宫领命:
“宫明白。制盐之事,会稳步推进。此外,宫建议,所换粮食,不宜集中储存于濮阳,当在东郡境内,择数处隐蔽、且便于转运之地,修建秘密粮仓,分散囤积,以防不测。”
“善!此事亦由子孝经办。
”曹操点头,眼中光芒愈盛,“待粮仓渐满,兵马渐壮……这兖州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曹仁正待告退,忽然想起一事,禀报道:
“主公,还有一事。昨日接到老家来讯,言子脩公子护送老太公己动身,不日便将抵达濮阳。算行程,约在十日之内。”
“哦?子脩要来了?”
曹操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眼中带着父亲的慈爱与期许。
他转向一旁的陈宫,笑道:
“公台,子脩归来正好。这孩子性子敦厚,然乱世之中,仅读圣贤书远远不够。
前番在陈留,不过是启蒙识字,打些根基。如今局面渐开,正是时候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醉浮鲸《三国:做曹操的白月光》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6章 重任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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