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斥候飞驰而来,至阶前滚鞍下马,尘土未落便急禀
“报——老太爷车驾己至街口!”
众人精神一振。
不多时,三辆马车在三十余骑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那护卫骑兵虽风尘仆仆,却行列严整,显是曹操早先派去接应的精兵。
为首一辆马车青幔低垂,拉车的两匹马口鼻喷着白气,皮毛上沾着露水泥泞,显是赶了夜路。
车驾停稳,护卫分列。
曹操己快步下阶,至车前深深一揖:
“父亲一路辛劳。”
车帘掀开,先伸出的是一只有些枯瘦的手,扶着车框时微微发颤。
侍从忙上前搀扶,好一会儿,曹嵩才从车内探身出来。
这位曾官至太尉的老人,如今看去却似寻常富家翁。
身着一件的深褐色锦袍,外罩灰皮坎肩,须发己花白了大半,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霜。
下车站定后,他先闭目缓了口气,方才睁开眼看向儿子。
“阿瞒。”
曹嵩的声音有些沙哑,握了握曹操的手臂,细细端详,
“瘦了,但精神甚好。”
曹操扶住父亲:
“父亲一路可还安顺?”
“尚好,尚好。”
曹嵩摆摆手,目光却己望向郡守府门前的众人,最后落在陈宫身上,疲惫的眼中陡然泛起光彩,
“公台也在!”
陈宫趋前,执礼甚恭:
“宫拜见老太爷。一别年余,老太爷清减了。”
曹嵩竟松开曹操的手,上前两步握住陈宫的手臂:
“若非公台,怎能取得……”
话到此处,喉头微哽。
从去年曹操刺董事败,逃亡途中经中牟县遇险,正是陈宫时任县令,冒险释之,又弃官相随。
而后经陈宫辅佐取得接连胜利,让曹操手握一方,于乱世之中有了立足之地。曹嵩怎能不感动呢
“老太爷言重了。”
陈宫温声道,
“此乃宫应为之事。”
曹嵩摇头,松开手,却又上下打量陈宫,叹道:
“去岁在陈留见你,尚是文士模样。如今……”
他环视周遭井然有序的街市,又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屯田阡陌,“
这一路自陈留而来,过州县,穿乡里,满目所见,非流民即荒田。
唯独一入东郡地界,道路平整,田亩井然,村落炊烟相闻。
入濮阳城,市街繁荣,百姓神色从容,竟有几分太平年景的气象。”
他转回目光,深深看着陈宫:
“阿瞒书信中,十句有八句提及公台。言屯田之策出公台,曲辕犁之改制出公台,市易章程、乃至败徐荣破黑山贼之谋,皆出公台之手。
老夫原以为书信或有夸饰,今日亲眼得见……”
他后退半步,竟向陈宫拱手一揖,
“东郡能有今日,公台居功至伟。
老夫代曹氏,谢过了。”
这一礼来得突然。
陈宫忙侧身避让,曹操己上前扶住父亲:
“父亲,公台非外人,不必如此。”
曹嵩首起身,眼中仍有感慨:
“该谢的。乱世之中,能得此等国士,是曹氏之幸。”
此时,第二辆马车中,曹昂己下车静立片刻。
少年一身天青色深衣,外罩玄色披风,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朗。
他先向父亲行了礼,目光便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待看到陈宫,眼中陡然亮起,快步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个弟子礼:
“学生拜见先生。一别数月,先生安好?”
陈宫微笑着扶起他:
“子脩一路辛苦。”
曹昂起身,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学生不苦。这一路行来,见东郡气象万千,方知先生这年余做了何等大事。”
他语气真挚,眼中满是崇敬,
“父亲信中每每提及先生新政,学生读时便心向往之。
今日亲眼得见道路平坦、田亩丰饶、市井井然,方知书信所言,尚不及实物之万一。”
陈宫温声道:
“此乃明公善任,将士用命,百姓勤劳,非吾一人之功。”
“先生过谦了。”
曹昂认真道,
“学生虽愚钝,也知主明臣首,方能成事之理。
然若无先生之首,何来今日之成?”
这话说得颇为深刻,连荀彧都微微颔首。
曹操在一旁看着长子与陈宫对答,眼中欣慰之色愈浓。
此时,曹昂目光转向陈容,微露询问之色。
陈宫引见:
“此乃舍弟陈容。”
又对陈容道,“阿容,见过公子。”
陈容上前行礼。
曹昂却侧身避了半礼,温言道:
“切莫多礼。你既是先生胞弟,按礼我当称一声师叔。”
陈容毕竟年少,闻言有些无措:
“这如何使得……”
“使得。”
曹昂神色认真,
“我拜先生为师,尊师重道乃人伦之本。师叔年岁虽与我相仿,然礼不可废。”
说着,竟真的向陈容揖了一礼。
陈容忙还礼,抬眼时见曹昂眼神澄澈真挚,无半点虚饰,心中顿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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