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夏侯惇、曹仁、夏侯渊、曹洪等将都上前见礼。
曹嵩皆温言勉励。
最后,视线回到陈宫身上
曹嵩细细端详他良久,方道:
“公台,去年中牟一别,老夫曾言:
他日孟德若有所成,必不负卿。
今日看来……”
他环视这堂堂郡府,又透过窗棂望向外面井然有序的街市,
“孟德确未负卿,而卿更未负孟德。”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这一路行来,见兖州别处,或盗匪横行,或官吏贪酷,民生困顿,十室五空。
唯东郡,百姓有田可耕,有市可易,孩童嬉戏于巷,老者安坐于檐。
此非寻常郡守所能为,更非寻常谋士所能谋。”
“公台之才,不唯兵事,更在民生。此乃真正安邦定国之才。”
他忽转向曹操,正色道,
“阿瞒,老夫今日有一言,你需谨记。”
曹操肃容:“父亲请讲。”
“公台于你,实为股肱啊。”
曹嵩一字一句道,
“他若有所疑,当思中牟共患难之时,若有所惑,当问公台安民定策之心。
君臣相得,贵在始终。
此话,你要记牢。”
堂中一时静极。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明白告诫曹操:
不可负陈宫。
陈宫心头震动,欲开口,曹操己郑重应道:
“父亲教诲,儿铭记五内。
公台于我,确非寻常君臣。
昔年,公台曾言:
其所求,非一人之功业,乃天下清明。
此志,亦是我志。儿必不相负。”
陈宫深吸一口气,躬身长揖,却不知该言何语。
此时,荀彧温声道:
“老太爷爱深虑远,令人感佩。
明公与军师,志同道合,肝胆相照,此乃东郡之福,亦是将来的天下之福。”
这句话将场面圆了回来。
曹嵩神色缓和,对曹操道:
“好了,老夫有些乏了。
你们自有正事商议,不必陪着我这老头子。”
曹操忙道:
“儿送父亲去歇息。”
“不必。”
曹嵩摆手,对曹昂道,
“子脩,你留下,随你父亲与先生们议事。多听,多看,多学。”
“孙儿遵命。”
老人这才缓缓离去,背影略显佝偻,与方才言谈时的清明判若两人。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宫脸上,微微一笑,那笑中有无需言说的默契。
曹昂悄悄挪到陈宫身侧,低声道:
“先生,祖父方才所言……皆是肺腑之言。
这一路上,他每每提及先生,皆感慨不己。”
陈宫看着眼前清澈诚挚的少年,温声道:
“老太爷厚爱,宫愧不敢当。”
“先生当得的。”
曹昂认真道,
“若无先生,父亲未必能立足东郡,若无东郡,祖父与孙儿此刻……尚不知流落何方。”
这话说得平淡,却道出了乱世中多少家族的飘零。
陈宫心中轻叹,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转对曹操道:
“明公,老太爷既己安顿,是否该议正事了?”
曹操神色一正:
“不错。诸位,且入议事堂。”
众人移步时,曹昂自然走到陈容身侧,温言道:
“容师叔,请。”
陈容小脸一红:“公子唤我阿容便好。”
曹昂微笑:
“那你便称我表字子脩罢。”
陈容也笑了。
两个少年并肩而行,低声交谈起来。
议事堂内,晨光斜照入窗,在地面投下规整的格影。
曹操坐于主位,左首陈宫,次为荀彧
右首夏侯惇,次曹仁、夏侯渊、曹洪。
曹昂与陈容设席于末座,
典韦按刀立于门侧。
堂中茶烟袅袅。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昂身上,温言道:
“子脩,你自陈留来,沿途见闻如何?说与诸位听听。”
曹昂起身,执礼恭谨:
“父亲,诸位先生、将军。自与祖父陈留启程,历时半月,沿途有三事可禀。”
他略作停顿,声音清朗:
“其一,兖州各郡守备松弛。
除东郡外,其余郡县道路多破损,哨卡虚设。昂见流民三五成群,昼伏夜出,恐成匪患。”
“其二,豫州动向。”
曹昂神色认真,
“行至白马渡时,遇豫州商队,言孙坚己破梁县,兵锋首指洛阳。
商队主事者称,豫北各郡守军多被孙坚抽调,如今颍川、汝南防务空虚。”
取出一卷简牍:
“此乃张邈叔父托孩儿转呈父亲的地形图,标注陈留至颍川道路、渡口及屯粮所在。
张叔父言……”
他顿了顿,
“言若父亲有意经略东方,陈留愿为呼应。”
曹操接过简牍,展开览阅。
图绘得细致,显是花了心思。他抬眼:
“孟卓还说什么?”
曹昂迟疑片刻,低声道:
“张叔父言,刘岱暗弱,非明主。兖州将来,当有德者居之。”
这话说得含蓄,堂中却都听懂了
张邈这是在暗示曹操可取兖州,而他愿相助。
夏侯惇嘿然:
“张孟卓倒是识时务。”
荀彧却微微蹙眉:
“张太守此言……未免过早。”
曹操不置可否,将图传与陈宫、荀彧,又问曹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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