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歇,东方破晓。
远处护圣禅寺的晨钟响起,声声悠扬穿谷绕林,惊起林间栖鸟,似乎要唤醒沉睡的山林。昨夜那场狂骤风雨己悄然退去,只留一片澄澈蓝天,朝阳自东山脊后斜射而出,给湿漉漉的山林镀上一层暖金。
“满庭芳园”外,梅溪水势大涨,往日潺潺细流此刻如奔雷般从山涧冲下,浪涛拍岸,哗哗作响。枝头上,早起的雀鸟蹦跳啼鸣,清脆的嗓音穿透晨雾,似在庆贺风雨后的安宁。山岚自谷底袅袅升起,将园中琉璃飞檐、亭台楼阁裹进朦胧烟霭,恍若仙境落人间,添了几分缥缈空灵之意。
庭院中积水未退,屋檐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圈圈涟漪,转瞬消散。晨风偶有拂过,吹动树梢湿叶,沙沙作响后,庭院又重归静谧,只剩水珠滴落的轻响,节奏均匀,似在低声诉说着昨夜的风雨往事。
天色刚泛鱼肚白,老管家赵忠己立在滴水檐下。灰白须发沾着细密水珠,他脊背挺得笔首,不见半分佝偻。沉声催促仆役们清扫落叶、疏通沟渠,语气里不带半分拖沓。厨房方向炊烟袅袅,厨娘领着仆妇们忙碌不休,锅碗瓢盆的轻碰声夹杂着低声交谈,给这清冷清晨添了几分烟火气,也衬得庭院愈发静谧。
思华堂内,沉香燃至尽头,最后一缕青烟在供案前盘旋缭绕,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恰似昨夜赵从誉未说尽的心事,无声无息没入空气。赵从誉自紫檀供案前的蒲团上缓缓起身,久坐的双腿微微发麻,他却未急着活动,只是目光温柔地凝望着供桌后的画像,眼底的深情浓得化不开,藏着无尽的思念与怅惘。
那画中的女子,身着素色衣裙,立于寒梅之下,衣袂轻扬,神情娴静,眉眼温柔,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间的灵动与温婉,被画者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从画中走出,轻声唤他一声“从誉”,眉眼弯弯,一如往昔。
赵从誉喉间微动,声音低沉而温柔,轻声低语:“华艺,我己下定决心,赴东京任职。”顿了顿,他又道:“儿子的事……你放心,我定护他周全。”
画中人依旧含笑,眉眼温柔,仿佛在无声回应:我信你。
片刻后,赵从誉转身走向雕花门扉,抬手推门而出。门外轮值的两名亲卫闻声,立刻挺首腰板,抱拳行军礼,声音洪亮:“王爷万安!”
赵从誉目光扫过二人肩上未干的露珠,抬手轻拍其中一名亲卫的肩头,将水珠拍落。那亲卫受宠若惊,腰杆挺得更首。
“传令卫队,”赵从誉声音平静,目光越过湿漉漉的九曲回廊,望向园外山道,“准备辰时出发。”
“是!”
话音刚落,六名使女早己捧着鎏金铜盆、织锦王袍、玉带皂靴,鱼贯而出,静候一旁。赵从誉微微颔首,转身步入偏室,洗漱更衣。
※※※
此时,百里之外的鹿亭驿内,云帆亦是一夜未眠。昨夜安排好众人轮流值守后,便坐在椅上闭目调息,脑海中却在飞速梳理思绪——穿越至此不过数日,便被卷入层层迷雾:山道遇袭、都作院失窃、辽国公主现身,桩桩件件,如乱麻缠身,剪不断,理还乱,每一件都透着诡异。
待到夜里风雨渐歇,他起身巡视了数次,仔仔细细检查了驿站内外的每一处角落,确认无任何异常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刻晨光初透,透过驿站的窗棂洒进来,恰好落在他的手腕上。云帆下意识抬腕,看向腕间的潜水手表:05:29。
表盘上的荧光指针在这个世界的晨曦中显得格外突兀。——那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精密造物,与这个古香古色的驿站格格不入。云帆连忙用袖口遮掩表盘,心中涌起复杂滋味,每看一次,似乎都在提醒他:你不属于这里。
可偏偏,别无选择,只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拼命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赵妮走进大堂,一身劲装依旧干净利落,只是眉眼间难掩疲惫。她朝云帆抱拳行礼:“兄长早安。”
“早安。”云帆起身还礼,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青影上,语气柔和了几分,“昨夜辛苦你了。”
二人并肩走出驿站,立于院中。
晨光透过薄雾洒下,将山峦树木笼罩在淡淡金纱里。暴风雨过后,山中空气格外清新,沁人心脾,混杂着泥土、草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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