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战山匪（上）

清晨，哨台上的钟声突然炸响，急促密集，敲得人心脏发紧。

沈默猛地从窝棚里冲出来，首奔寨墙。半路就见北边山道上黑压压一片人影，喊杀声震耳欲聋，一百多土匪举刀扛梯，如饿虎扑食般涌来。

石破天早己立在寨墙上，握弓凝眸，纹丝不动；胡老六在墙头奔走嘶吼：“箭上弦！石头到位！别磨蹭！”周大柱带着五十青壮迅速就位，人人屏气凝神，神色发白却眼神坚定。

沈默快步爬上寨墙，站在石破天身旁。“大人，下去。”石破天语气冷硬，未回头。“我看看。”沈默目光紧锁山下。

“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们砍人？”石破天语气更沉，转头盯着他，“你在这儿，弟兄们分心！赶紧下去！”沈默沉默片刻，转身下了寨墙，在墙根下站定，手心攥满冷汗。

土匪越冲越近，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时，为首的土匪突然抬手喝止，扯着嗓子喊狠话，声音粗哑嚣张：“里面的人听着！速速打开寨门，交出粮仓里的粮食、寨中钱财，再送十个妇人出来！爷爷们念在你们识相，便饶你们全寨性命，不犯一草一木！”

他顿了顿，眼神凶狠，又吼道：“若敢顽抗，等爷爷们攻破寨墙，定要屠尽全寨，鸡犬不留！男的砍头，女的为奴，一个都跑不了！”

石破天眼神一凛，猛地抬弓大喝：“放箭！”五十张弓同时松开，箭矢如暴雨般射向人群，冲在最前的七八个土匪应声倒地。其余土匪见状，非但不退，反而踩着同伴尸体，疯狂往前冲。

石破天一箭接一箭，箭无虚发，眼底毫无波澜；可土匪太多，前赴后继，很快冲到三十步远。“石头！砸！往死里砸！”胡老六嘶吼着，墙头石头如冰雹般砸下，又放倒十几个土匪。

土匪终究冲到墙根，迅速架起梯子攀爬。“捅！往死里捅！”周大柱咬牙大喝，青壮们握矛猛刺，一矛一个，场面惨烈。赵石头红着眼，嘶吼着捅杀，手不停发抖，却不敢停歇。

恶战半个时辰，土匪死伤三十多人，狼狈退去；磐石营伤五人，皆无性命之忧。寨墙上爆发出欢呼声，赵石头脱力坐倒，周大柱脸色苍白，刘黑子蹲在一旁干呕。

石破天纵身跃下，对沈默汇报道：“伤了五个。”沈默点点头，走向伤兵。柳娘正带着妇女包扎，钱寡妇己去后山采药，伤兵们虽伤势各异，却都咬牙强撑。

天黑后，空场燃起大火，柳娘带着妇女熬粥，众人沉默进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疲惫。石破天蹲在角落喝粥，眼神紧盯着北边山林。

“在想什么？”沈默在他身边蹲下。

“今天他们只折损三十多人，主力未伤，仍有十足实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估计明天就会上门报复。”石破天语气沉冷，眼神里满是警惕。

沈默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地认同：“你说得对，他们吃了亏，必然会卷土重来。”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对着空场大喊：“胡老六、周大柱，召集所有青壮，今夜加派人手巡逻，再连夜加固寨墙，把石头、木矛都摆到最易防守的位置，绝不能给土匪可乘之机！”

胡老六、周大柱立刻应声，召集青壮行动。众人分工忙碌，或搬石加固寨墙，或整理木矛，或前往哨台巡逻，空场瞬间恢复忙碌，人人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