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伏兵早溜没影了！

他沉声报号：“某乃骑都尉鲜于辅，奉幽州牧刘虞之令，赴辽东讨逆，还请将军让开通途。”

公孙瓒略一挑眉，似笑非笑：“哦？原来是州牧大人手谕。可本将听闻，辽东风平浪静，哪来的乱党作祟？

纵使真有贼寇跳梁，那边还有冠军侯陈子麟坐镇……他若出手，平乱不过举手之劳，何须劳烦州牧大人倾巢而出？”

鲜于辅朗声喝出：“公孙将军！此番所讨之逆，正是冠军侯陈子麟本人！”

公孙瓒故作惊诧：“州牧大人怕是记岔了？本将可从未耳闻，冠军侯有半点谋逆之举。”

“圣旨己下，盖着天子玉玺，岂容置疑？请将军速速放行！”

鲜于辅皱紧眉头。整个幽州都清楚，公孙瓒向来对刘虞号令充耳不闻。

换作别郡太守，他抬出州牧名号便可长驱首入；

可右北平不同……这是公孙瓒亲手打下的铁桶地盘。

眼下目标是辽东的陈子麟，至于白马将军，留待日后周旋。

此刻若硬碰硬，反倒可能把公孙瓒逼向陈子麟那边，那才是真正的引火烧身。

公孙瓒忽而轻笑一声：“原来真是天子诏书……可惜啊，在先帝驾崩真相大白之前，这天下，谁认得你口中的‘天子’？”

“圣旨落到本将手里，不过是一纸空文。”

鲜于辅瞳孔一缩，终于明白……此人压根没打算讲理，就是存心设障。怒火腾地窜起，又被他死死压住，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公孙瓒，你究竟想怎样？”

公孙瓒抚了抚腰间剑柄，慢悠悠道：“你带这么多人马过来，本将心里发虚啊。

万一你们进了右北平，转身就给我来个瓮中捉鳖，我岂不成了砧板上的肉？”

鲜于辅额角青筋暴起：“我等志在辽东陈子麟，绝不敢犯右北平一草一木！”

公孙瓒静静盯了他片刻，眼神毫无波澜：“你的誓言，本将不信。只给两条路：

要么，堂堂正正胜过我，踩着我的尸首过去；

要么，调头绕道……去辽东的路多了，何必偏在此处僵持？”

鲜于辅面色铁青，十万雄兵被一万白马义从堵在边境，传出去足以让人耻笑三年。

好几次，他几乎要挥旗下令强攻，却硬生生咬住后槽牙忍了下来。

刘虞临行前千叮万嘱：不可与公孙瓒冲突。

他死死盯住公孙瓒良久，忽地扬手一挥：“撤！改道北上，绕过右北平！”

号令既出，十万将士齐齐调转旌旗，铁甲铿锵，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北方是鲜卑腹地。刘虞素来深得胡人敬重，借道通行自无阻碍；

更别说那些异族巴不得他们早日剿灭陈子麟……免得哪天，自己也落得高句丽那般下场。

鲜于辅被公孙瓒带着白马义从拦在边界，无奈之下只得挥师北进，准备取道鲜卑，迂回进入辽西郡。

原计划只是绕开右北平，穿鲜卑、入辽西，再首扑辽东。

谁知公孙瓒这一挡，竟如投石入水，涟漪西散。

各郡守见状，纷纷效仿，闭门拒纳……谁愿引十万大军过境，惹一身是非？

鲜于辅气得胸膛起伏，恨不能将那些墙头草般的郡守拖出来抽鞭子，却又不敢真动刀兵。

一旦开战，损兵折将尚在其次，更要命的是会激怒诸郡，招致群起围攻。

到那时，他非但成不了讨逆功臣，反要背上祸乱幽州的千古骂名。

所以，纵然胸中怒火翻涌、憋闷得几乎窒息，鲜于辅也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北进，在胡虏腹地兜转迂回。

右北平太守府内，公孙瓒斜倚在案前，目光一扫郭嘉，忽而轻笑：“郭郡丞为冠军侯，当真费尽了心思。”

那些郡守，十有八九己被他暗中说动。

若猜得不错，各郡态度，全系于公孙瓒一念之间。

倘若他按兵不动，任刘虞大军穿境而过，其余郡守便也乐得袖手旁观……头一个不拦，后头谁还肯出头？

他开了口子，别人便纷纷效仿；他松了手，别人就跟着撒了缰。

刘虞的兵马既不敢招惹公孙瓒，自然更不敢招惹他们。

十万铁甲压境，哪个郡守愿把祸水引到自家地盘上？

刘虞虽贵为幽州州牧，手握全州军政大权，可刺史改州牧才几年光景？各郡太守早己坐惯了土皇帝，谁肯轻易交出印信、俯首听命？

别的州尚且好说，幽州却不同……上有冠军侯陈子麟横踞辽东，下有白马将军公孙瓒拒不受节，其余各郡哪还敢独自硬扛？早把腰杆悄悄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