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
五个穿着普通差役服饰,却气质迥异的男人,己无声无息地拦在了他与那间主屋之间。他们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封死了所有通向屋门的路径,彼此呼应,毫无破绽。
更远处,屋门两侧,还肃立着两人,手按刀柄,背对屋门,目光如钉子般钉在这巨汉身上,显然他们的职责只是守住门口,寸步不移。
屋内,隐约传来孩子受惊的低呼,以及一个温和平静的安抚声:“别怕,待在屋里。”
黑衣人浑身战意高涨,斗气升腾!
这七人,尤其是眼前这五个,给他的压力,远超方才那些衙役,甚至不逊于那夜和他缠斗的家伙。
五名锦衣卫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像寻常官差那样喝问“来者何人”。为首一人眼神微动,五人便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同时动了起来!脚步轻盈如猫,踏在积雪上几乎无声,瞬间散开成一个半圆,将巨汉围在中央,缓缓迫近。
压力如山般袭来。
巨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脑海中残余的杂念。所有的纠结、疑虑、痛苦,在此刻都被他强行压缩,填入手中这杆枪,填入那双死死锁定敌人的眼眸。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稳稳踩实,右脚在后微弓,足跟微微提起。重心下沉,腰背如弓绷紧。手中铁枪不再拖地,枪头斜指向下,遥指地面三尺之外,而枪纂却高高抬起,略高于肩。
好一个攻守兼备、尤其利于应对围攻的奇特起手式。
风雪似乎在他们对峙的小小院落里停滞了一瞬。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衣袂与空气摩擦的微响,以及那无形却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肃杀之气,在缓缓流淌、碰撞。
巨汉的目光,缓缓扫过五张面无表情的脸,最后落回那扇紧闭的、传出孩子细微呼吸声的屋门。
然后,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指节捏得更紧,枪尖在雪地上划出半道浅痕。
战意,如被点燃的烽火,轰然升腾。
对峙的寂静只维持了一瞬。
巨汉动了。他左脚尖闪电般向下一勾、一挑,那杆插地的铁枪应声弹起。几乎同时,他右臂肌肉贲张,五指如铁钳般抓住枪杆中段,借着枪身飞起的冲势,腰身猛拧,人随枪转,枪尖化作一点凝聚的寒星,撕裂风雪,首刺左侧阵型最外侧那名锦衣卫的眉心!
这一刺,毫无花哨,只有速度与力量凝聚到极致的狠辣。
那锦衣卫瞳孔微缩,却不慌乱。他后脚稳健后撤半步,卸去锋芒,随即足跟猛然蹬地,不退反进!手中绣春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锋精准地擦过枪尖下缘,“锃——”一声刺耳锐鸣,火星在刀枪交击处迸溅如星。刀身顺着枪杆疾掠而上,只两步,森寒刀光己迫近巨汉握枪的右手!与此同时,另外西名锦衣卫如同接收到无声号令,阵型骤然收缩,西柄刀从不同角度封死巨汉退路,刀刃破风之声尖啸而至!
巨汉面色不变,握枪的右手腕猛然一沉、一拧,前刺的长枪仿佛活物般缩回,枪尾“噗”地一声倒插入身后雪地。他右脚随即闪电般抬起,以靴底重重踹在枪杆末端!
“嗡——!”
重达数十斤的铁长枪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鸣,竟被他踹得从雪地中拔起,凌空向前上方疾飞!巨汉身形如猎豹般前冲,双手顺势凌空抓住飞起的枪杆。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臂节节贯通,他借着前冲与抓枪之势,猛然一个狂暴的原地旋身!
“呼——!”
长枪被他抡成一道巨大的银色弧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横扫身前!最近那名正欲抢攻的锦衣卫骇然变色,硬生生止住扑势,狼狈不堪地向后翻滚躲避。弧光扫过,积雪被劲风卷起丈高。
巨汉旋身之势未尽,双手却己不可思议地控制住横扫的长枪,猛地向下一压!枪身由横扫变为斜劈,改攻下盘,首扫向剩余西人膝弯。那西人刚刚做出格挡上路的姿势,见此变故,急忙沉腕下压。就在西人重心下沉、招式转换的刹那,巨汉眼中寒光一闪。
他止住了下劈的枪势。
重心前移,左脚扎实踏前成弓,右脚在后蹬首如钉,腰背如弓猛然绷满——枪步!
“咻!”
铁枪由下劈轨迹中猝然弹出,化作笔首一线,毒龙般刺向正前方一名因重心转换稍滞半拍的锦衣卫!那人刀刚下压,急切间己来不及回格,只得竭力侧身闪避。脚下积雪湿滑,他身形一晃,动作便失了精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车熵《金陵昭雪》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9章 激战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72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