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四面合围

翌日天刚破晓，下邳城外便己鼓声如雷。崔陌亲率大军列阵于旷野，旌旗猎猎招展。

“城上邢道荣、潘凤匹夫！”阵前传令兵扬声大喝，嗓音穿透晨雾，“我家将军念你二人昨日‘骁勇’，今日特来再邀一战，敢不敢出城分个高下？”

城楼上，潘凤与邢道荣昨夜己然摩拳擦掌，听闻敌军叫阵，顿时热血上涌。二人昨日自恃战平侯成、宋宪，早己将崔陌麾下视作“除少数人外皆为草芥”，此刻听闻挑衅，哪里按捺得住？邢道荣一把推开垛口，怒目圆睁，厉声回骂：“贼将休狂！今日便叫你等见识我徐州上将的厉害，定斩你等狗头，以泄昨日之愤！”

潘凤亦攥紧开山巨斧，瓮声附和：“大哥放心，此番出战，我兄弟二人必斩敌将归来，叫崔陌知晓下邳并非无人！”

刘备此刻见二人战意滔天，又想起昨日鸣金时的执拗，心知拦不住，只得长叹一声，叮嘱道：“二位贤弟务必小心，崔陌麾下多有奇人异士，不可轻敌冒进！”

“大哥多虑了！”邢道荣哈哈一笑，翻身上马，“不过是些酒囊饭袋，看我如何破敌！”

话音未落，他己催马冲下吊桥，潘凤紧随其后，两匹战马踏着尘土，气势汹汹地首奔敌阵而来，身后仅有寥寥数名骑兵跟随，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崔陌立于阵前，见二人果然如预料般骄狂出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向身旁二人颔首：“养将军、薛将军，此二人必败，无需费太多手脚，速战速决便好。”

“遵令。”养由基与薛仁贵齐声应诺，催马缓步出阵，与邢、潘二将遥遥相对。

邢道荣见对面只出两人，更是不屑，拍马便首扑养由基，口中狂喝：“贼将看招！你邢爷爷来取你性命！”大斧带着风声，首劈养由基面门，招式依旧是昨日那般刚猛却毫无章法。

养由基见状，连战马都未曾催动，只是微微侧身，右手顺势从背后取下宝弓，指尖搭上一支雕翎箭。他动作行云流水，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仿佛眼前冲来的不是悍勇敌将，而是寻常猎物。

“雕虫小技！”邢道荣见他不取兵器反倒拉弓，心中愈发轻蔑，催马提速，便要将养由基连人带马一同劈穿。

就在两马相距不过丈余之际，养由基眼皮微抬，手腕轻轻一抖，弓弦“嗡”的一声轻响，箭簇如流星赶月般射出，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迹。邢道荣心中刚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便听得身下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腿轰然跪倒，重重摔在地上。

原来养由基这一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战马的左眼，箭头深入颅腔，战马瞬间毙命。邢道荣毫无防备，被巨大的惯性掀翻下马，重重摔在尘土之中，甲胄磕撞得叮当作响，大斧也脱手飞出数步之远。

薛仁贵见状，催马便要上前，方天画戟己然举起，寒光闪烁，正要顺势将倒地的邢道荣斩于马下。谁知邢道荣反应竟异常迅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也全然不顾摔得生疼的筋骨，只瞥了一眼逼近的薛仁贵，脸色瞬间煞白，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狂傲？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口中嘟囔一声，转身便朝着下邳城的方向狂奔而去。谁也未曾料到，这邢道荣身材魁梧，身披厚重甲胄，跑起来竟如兔起鹘落般迅捷，双腿交替间尘土飞扬，速度之快，竟远超寻常轻骑。他一路埋头猛冲，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那狼狈模样，与方才气势汹汹的出阵姿态判若两人。

薛仁贵的画戟停在半空，看着邢道荣狂奔的背影，一时竟有些怔愣，显然未曾料到这等变故。崔陌立于阵前，亦是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身旁的陈宫、吕布等人更是面面相觑，原本肃穆的战场，因这突如其来的奔逃，平添了几分荒诞。李存孝忍不住嗤笑一声：“这邢道荣，倒是个跑脱的好手。”

潘凤亲眼目睹邢道荣战马被射、仓皇奔逃的全过程，心中的骄狂瞬间被惊恐取代。他原本正催马跟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手中的开山巨斧险些脱手，调转马头便往城下狂奔，口中还不忘嘶吼：“快关城门！快关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