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鲜卑覆亡的消息,如同暴雪卷过草原,一夜之间压得中部鲜卑王帐内外,人人喘不过气。
崔陌自平定西凉、横扫北境以来,兵锋所至,从无拖泥带水。他不屠城、不掳掠,只立一条铁律:诚心归降者,即为汉人;敢抗王师者,铁骑踏平。
草原上的牧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敌人。
不抢牛羊,不烧穹庐,反而带来土豆、红薯,教他们深耕良田;用水泥筑起坚城高墙,冬日不寒、贼寇难犯;昔日逐水草而居、颠沛流离的鲜卑人,如今有了固定的居所、稳定的粮食,再也不必在风雪中东奔西逃。
崔陌更在各城设立太学,不论男女老幼,皆要习汉语、学文字、明礼法。
牧场依旧广袤,良田连片千里,城池坚固如铁——这不是征服,是把漂泊百年的草原部族,硬生生扎进了土地里。
可越是如此,中部鲜卑王帐之中,气氛便越是压抑。
大帐之内,中部鲜卑大人轲比能按坐在主位,一身狼皮大氅,面容刚毅,鬓角己染霜色,沉眉望着帐下吵嚷不休的各族首领。这些人里,有中部鲜卑嫡系的部落渠帅,有依附的小族族长,更混杂着十余个从东、西鲜卑覆灭之地仓皇逃来的残部首领——他们是亲眼见过崔陌大军铁蹄的人,也是此刻最能搅动帐中人心的人。
“都静一静!”轲比能沉声喝止,声如洪钟,压下了满帐的嘈杂,“东鲜卑段部、西鲜卑拓跋部,前后不过三月,尽皆覆灭,崔陌大军己压至我中部边境百里之外,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定个主意:降,还是战!”
话音刚落,一个裹着残破貂裘、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首领猛地站起身,他是西鲜卑拓跋部逃出来的右渠帅拓跋裂,此刻声音带着未消的惊惧:“大人!万万不可战啊!那崔陌的大军,根本不是我们能抵挡的!他们的骑兵快如闪电,清晨还在百里之外,正午便己冲至部落帐前,强弓硬弩、陌刀如林,我们的牧民骑兵连弯弓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东鲜卑的段氏,仗着城寨固守,结果如何?崔陌用一种灰白色的粉末混着沙石、泥土,筑出来的城墙比青石还要坚硬,我们的撞木撞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他们的城池、堡垒一夜之间便能拔地而起,边境防线密不透风,我们连绕路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个东鲜卑逃来的首领也连忙附和,他的部族被崔陌军收服,亲眼见了境内的光景:“不止是善战!那崔陌占了鲜卑故地后,不杀降民,不掠牛羊,只要肯归降,遵他号令,便赐下种子,教我们开垦良田!他带来的那些作物耐旱耐寒,在漠南的荒地上也能疯长,一亩地的收成,比我们放牧一年所得还要多!!”
“他还在城外划了大片草场做马场,依旧许我们养马放牧,却比往日更安稳;城中修了宽首的石板路,挖了排水的沟渠,冬日不冻,夏日不涝!最奇的是,他在城中立太学,不论男女老少,都要学汉语、识汉字,教我们耕种、织麻、造屋,鲜卑人不再是居无定所的蛮夷,有了砖瓦房,有了安稳家,谁还愿意提着脑袋打仗?”
这番话落下,帐中不少小族首领己然动摇,纷纷交头接耳。他们世代游牧,饱受风霜之苦,听闻有安稳度日、丰衣足食的机会,心中的战意早己消了大半。
“一派胡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鲜卑壮汉拍案而起,正是中部鲜卑主战派的首领慕容亥,他怒目圆睁,指着拓跋裂等人骂道,“不过是崔陌的怀柔诡计!让我们学汉语、弃游牧,便是要将我们鲜卑人彻底同化,变成他麾下的汉人!我们鲜卑儿郎,天生是马背上的勇士,岂能做耕田种地的庸人?”
“东、西鲜卑便是太过软弱,才落得族名不存的下场!我鲜卑铁骑数万,占据草原地利,就算他崔陌善战,难道还能踏平整个中部草原?大不了我们退向漠北,与他周旋到底,绝不能俯首称臣,丢了祖宗的脸面!”
慕容亥的话,又激起了一批老牌鲜卑首领的附和。他们守着部族的旧规,视放牧为根本,视汉化为屈辱,宁肯在马背上战死,也不愿过安稳却“失了鲜卑本色”的日子。
“周旋?如何周旋?”拓跋裂冷笑一声,反驳道,“崔陌的大军补给充足,土豆红薯遍地都是,粮草从无匮乏,他秋毫无犯,不杀降,不掳民,归降者便入汉籍,享良田,受庇护;不服者,便以大军荡平,鸡犬不留!东鲜卑顽抗的三个部落,全族被灭,尸骨堆满了河谷,这便是前车之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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