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改革启动

沈乐给凤清漪上了半个月的课，终于把一套完整的经济改革方案拿了出来。方案厚厚一沓，从清丈田亩到整顿商税，从推广水泥到发展互市，从裁撤冗员到精简机构，林林总总几十条，每一条都有数据支撑、有实施细则、有预期效果。

凤清漪看完方案，沉默了很久。沈乐站在龙案前，等着。

“你知道这份方案推下去，会得罪多少人吗？”凤清漪放下方案，看着他。

沈乐点头：“知道。但臣不怕。”

“朕不是问你怕不怕，朕是问你，有没有把握。”

沈乐想了想，说了一句：“陛下，臣有七成把握。”

“七成？”

“另外三成，看天意。”

凤清漪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实在。”

沈乐嘿嘿一笑：“臣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最怕把话说满。”

凤清漪拿起朱笔，在方案上批了一个字：“准。”

消息传出去，朝堂上炸了锅。清丈田亩、整顿商税、裁撤冗员——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既得利益者的心上。那些靠土地吃饭的地主、靠商税发财的商人、靠冗员吃饭的官员，纷纷跳出来反对。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清丈田亩，势必引起天下动荡！”

“陛下，整顿商税，商人们会造反的！”

“陛下，裁撤冗员，朝廷的根基就不稳了！”

凤清漪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声音，面不改色。等他们都说完了，她站起来，环顾西周，淡淡道：“你们说的这些，朕都考虑过了。朕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人能回答。

“既然没有，就按沈乐的办法做。”凤清漪坐下，“谁要是敢阻挠，以抗旨论处。”

大殿里鸦雀无声。

沈乐站在队伍后面，低着头，心里默默记下了每一个反对者的名字。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凤清漪的支持，还有青石县这个样板。

改革从青石县开始。不是因为青石县最需要改革，而是因为青石县是沈乐的老巢，那里的百姓信任他，那里的官员听他的话，那里的数据最真实。

沈乐派王铁柱回青石县，协助师爷推行改革。师爷在青石县干了五年，经验丰富；王铁柱虽然粗人一个，但执行力强。两个人搭档，一个出主意，一个动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月后，青石县的数据出来了。

清丈田亩：全县耕地面积比之前登记的多出三成。整顿商税：商税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五成。裁撤冗员：县衙裁掉了三分之一的闲职，效率反而更高了。

沈乐把这些数据整理成一份折子，递给了凤清漪。凤清漪看完，在朝堂上公布了这些数据。大殿里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青石县一个小地方，怎么可能做到？”

“数据一定是假的！沈乐在造假！”

“臣请求派人去青石县复核！”

凤清漪看着这些质疑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朕己经派人去复核过了。数据属实。”

反对者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沈乐站出来，环顾西周，不卑不亢：“诸位大人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青石县看看。百闻不如一见。”

没有人敢接话。

青石县的成功，像一记耳光打在了所有反对者的脸上。他们想反驳，但数据摆在那里；他们想阻挠，但有圣旨压着。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改革在全国铺开。

但有些人，不甘心。

江南，睿王府。

睿王凤鸣坐在花厅里，捻着佛珠，面前站着几个幕僚。

“青石县的事，你们听说了？”

“听说了。”一个幕僚点头，“沈乐在青石县搞的改革，数据很漂亮。”

睿王冷笑一声：“数据漂亮有什么用？青石县是小地方，放在全国，行不通。”

“王爷说得对。但陛下信了。”

睿王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有没有办法，让青石县的模式在全国推不下去？”

几个幕僚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开口了：“王爷，与其让沈乐推，不如我们自己推。”

睿王挑眉：“什么意思？”

“王爷在江南经营了三十年，田地、商铺、码头，什么都有。如果王爷自己在江南推行青石县的模式，既能赢得民心，又能抢占先机。”

睿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沈乐能做的事，他也能做。而且他在江南的根基比沈乐深得多，真要推行起来，比沈乐还快。

“好。你们去办。”

幕僚们领命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睿王在江南开始推行“青石模式”。他让人清丈田亩、整顿商税、裁撤冗员，表面上看，和沈乐在青石县做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