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偷秧枯死，当众打脸

沈禾的秧田成了望田村最大的热闹。

往日里对他嗤之以鼻的村民，如今路过田边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眼神里少了嘲讽，多了几分敬畏。就连以前最看不起他的几个老庄稼把式，也蹲在田埂上琢磨，想看出一点门道。

沈禾却依旧按部就班，一边照看秧苗，一边打理自家那半亩大田，深耕、晒垡、疏通排水沟，为后续移栽做准备。

堆肥己经开始发酵，肥堆微微发热，散发出温和的土腥味，不再刺鼻。再过几日，就能完全腐熟，用作底肥。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树大招风，眼红的人从来不会少。

村里有名的泼皮沈虎，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见沈禾育出了这么好的秧苗，心里顿时打起了歪主意。他自家秧苗稀稀拉拉，半死不活，若是能把沈禾的壮秧偷一些栽到自己田里，秋收说不定能多打点粮食。

这天夜里，月色昏暗。

沈虎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摸溜到沈禾的秧田边，猫着腰，连根拔起了一大把秧苗，揣在怀里，一溜烟跑回了自家田里，匆匆忙忙栽了下去。

他心里得意，只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却根本不懂育秧和移栽的门道。

沈禾培育的育秧，根系娇嫩，必须带土移栽、及时浇水、合理密植，才能成活。沈虎粗暴拔苗、不带土、随意乱插，又遇上白日高温暴晒，不过一夜一天，悲剧就发生了。

第二日午后，沈虎跑到自家田里一看，顿时傻了眼。

昨天刚栽下去的绿油油秧苗，此刻全都蔫头耷脑，叶片发黄干枯，根系在外，活活晒死、旱死了一大片，剩下的几根也奄奄一息，根本活不成。

“怎么会这样……” 沈虎一脸难以置信，蹲在田里，脸色惨白。

他不甘心，守到傍晚，又偷偷去沈禾秧田拔了一把，结果依旧一样。

栽下去不到半天，尽数枯死。

接连两次，秧苗全死，沈虎彻底慌了。

他实在想不通，同样是秧苗，怎么在沈禾田里长得那么好，到了自己手里就活不成？

没辙之下，他只能放下面子，硬着头皮去找沈禾。

沈禾正在田边整理肥堆，沈虎磨磨蹭蹭走了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道：“禾、禾儿，你那秧苗…… 我拔了点栽我田里，怎么全死了？你教教我咋弄呗？”

沈禾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偷秧苗的事，他其实早就知道。

昨夜沈根起夜，恰好撞见沈虎鬼鬼祟祟离开秧田，一早便告诉了沈禾。沈禾当时没声张，就是等着看结果。

“拔苗不带土，暴晒不浇水，密植乱扎堆，不死才怪。” 沈禾淡淡开口。

沈虎一愣：“那、那你教教我怎么育、怎么栽，我以后再也不偷了！”

周围几个村民也围了过来，看热闹。

谁都知道沈虎偷了秧苗，如今秧苗枯死，上门求教，简首是送上门来的打脸。

沈禾目光扫过沈虎，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秧，我的法，凭什么教你？”

“当初我下田的时候，你跟着别人一起笑我，说我绝收，说我傻子。现在看我的秧好，就想来学？”

“晚了。”

“你偷我的秧，毁我的苗，我没找你算账，己经是给你脸面。想学本事，自己琢磨去。”

几句话，字字诛心。

沈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村民看着，没人同情，反倒觉得解气。

偷东西本就不地道，当初嘲讽得最凶的也是他，如今碰壁，纯属活该。

沈虎咬咬牙，还想再说几句软话，却被沈禾一个冷眼神逼了回去，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围观村民看着沈禾挺拔的身影，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以前任人欺负的沈傻子，不仅有真本事，脾气还硬得很，再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

消息很快传开。

二叔沈老实听说之后，心里咯噔一下，坐立不安。

沈禾连秧苗都能育得这么好，秋收真要是高产，他当初打的赌、说的大话，可就真的要咽回去了。

刘杏花在家更是心神不宁，做饭的时候，破天荒多舀了半勺野菜汤，犹豫了半天，还是端到了柴房门口，放下就匆匆走了，不敢跟沈禾照面。

沈禾看着门口那碗汤，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实力，果然是最好的震慑。

但这还不够。

移栽大田之后，水肥管理、防虫防病、分蘖控旺，一步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