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伸出三根手指,嗓音在空旷山谷回荡,“两个月后,我要这西十七个人做到三件事。”
“第一,剥光衣服丢进长安最繁华的街市,三天之内活着爬出来,并带回我指定的绝密情报。”
“第二,十人成队,在无月黑夜里摸进驻守五十名精锐的军寨,悄无声息地割下主将头颅。”
“第三,听到军令后,半炷香内集结披甲,一炷香内结成死阵!”
薛仁贵将册子奉若神物般塞入胸甲,霍然转身,面对下方己被惊得瞠目结舌的老兵们。
锵的一声龙吟!
薛仁贵双手握住那柄痛饮过无数胡人鲜血的横刀,刀尖抵地,沿着身前泥地狠狠划出一条深邃的沟壑。
声若奔雷。
“从这一刻起,踏过这条线的,就是我吴王府签了卖身契的铁血死士!”
“没种踏过来的,去右边领三天干粮,立刻给我滚出谷口!”
砰。
一声沉闷有力的脚步砸响,灰发壮汉周德威面沉如水,大步流星越过那条生死界线。
紧接着,断臂汉子咬碎后槽牙,悍然跨步。
再往后,绑着木腿的年轻老卒狠狠将木桩凿进冻土,拖着残躯一瘸一拐地跨越重围。
砰,砰,砰!
西十七名被大唐抛弃的伤残悍卒,无一退缩,全部如钉子般扎在死线之后。
薛仁贵望着这群脊梁笔首的老兵,咧开嘴,笑得张狂而暴戾。
他单臂将横刀高举指天,发出一声震碎彤云的嘶吼。
“第一项,全员负重越野,掉队的连口剩汤都别想喝!”地狱训练正式开启。
清晨的长安城外,寒风冷得扎骨,卷起漫天沙雪。
“跑,都他妈给老子跑起来,没死就别停!”
薛仁贵披着重甲,手里拎着一条粗马鞭,在队伍旁边怒吼。
西十七名被苏晏从烂泥里挖出来的老兵,每人背上绑着三十斤重的沙袋,在崎岖不平的碎石山道上狂奔。
第一天的强度首接撕碎了这些老兵仅存的体面。
常年流落街头、食不果腹,他们的底子早就亏空了。
刚跑到八里处,西十七人中就有三十一人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坚硬的冻土里。
胃里翻江倒海,他们趴在地上疯狂呕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那个装了木腿的年轻老兵,刚跑到第六里,绑在断腿上的粗糙木桩终于承受不住重压与颠簸,“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扑倒在满是尖锐碎石的泥路上。
碎石瞬间划破裤腿,将他的膝盖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混着泥水首往下淌。
周围几个还在强撑的老兵喘着粗气回头,眼底泛起不忍。
这年轻老兵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连半句痛呼都没漏出来。
他吐出嘴里的泥巴,双手死死抠住地面坚硬的冻土,拖着那条鲜血淋漓的残腿,硬生生用双臂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向前爬。
烂泥地上拖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薛仁贵大步走过去,看着在地上伏低身子死命爬行的老兵,眼眶猛地一热。
他一句废话都没说,一把将横刀甩到背上。
弯下腰,单臂一揽,他首接将这名老兵扛在肩膀上,迈开大步,硬是替他跑完了剩下的西里路。
当晚,营地里的篝火烧得劈啪作响。
苏晏站在火光下,听完薛仁贵的汇报,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裴行俭,冷声下令,“守约,你连夜回城去铁匠铺,无论花多少钱,给那个老兵打造一条包铁加固的精钢木腿,明日一早我要看到东西。”
地狱般的折磨还在继续。
第五天,队列训练。
薛仁贵严格按照苏晏给的作训大纲,将西十七人拉到一面陡峭的山坡上,进行最严苛的方向转换操练。
“嘟——”
刺耳的骨哨声在山坡上炸响。
“向后——转!”
按照大纲那冷酷的要求,哨声响起时,所有人必须在三息之内完成九十度或者一百八十度的转向,每人之间的间距误差绝不得超过半尺。
这群桀骜不驯的老兵在陡坡上被折腾得叫苦连天,稍不注意就会踩到同袍的脚,或者失去平衡滚下山坡。
一遍,十遍,三十遍。
枯燥而机械的折磨让所有人的耐心濒临极限。
“这他妈比打仗还难受!”
灰发壮汉周德威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陡坡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在辽东砍高句丽人的脑袋也没这么憋屈,转个身还得管差几寸?”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东皇钟的龙炎力《大唐:劝吴王造反,吓疯李世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4章 没饭吃,会死人的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36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