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这就交卷了？

二楼隐蔽房间里。

李世民站在窗前，盯着下面考场里的陈枫。

那小子正埋头写字，笔走龙蛇，不对，是笔走蚯蚓，歪歪扭扭的，看着就让人揪心。

“这道土地兼并的题，”李世民叹了口气，“别说陈枫了，就是咱们几个，当年讨论了好几天都没结果。他能答出来？”

房玄龄站在他身后，跟着叹气。“陛下说得是。这道题太难了，根本就不是州试该出的。高大人这是把陈枫往死里整啊。”

杜如晦捋着胡子，眉头紧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卷子己经发下去了，总不能收回来重考吧？”

“重考？”房玄龄苦笑，“怎么重考？几百号考生，全叫回来再考一次？那不得闹翻天？”

“所以啊，”杜如晦摇头，“只能认了。”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几个人，忽然开口。“朕有个想法。”

“陛下请讲。”房玄龄凑过来。

“首接让陈枫入仕。”李世民说，“反正他的功劳够大——以工代赈、马鞍马蹄铁、治好了皇后。这些功劳，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当官的。外臣们要是说什么，朕这边能扛住。”

房玄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与其在这儿干等着，不如趁早让他熟络当官。等明年再考，花儿都谢了。”

杜如晦也点头。“臣附议。陈枫有才，只是缺个出身。陛下给他个官职，让他先干着，日后凭本事升迁，谁也说不着什么。”

长孙无忌在旁边也开口了。“陛下，臣也觉得不能耽误陈枫和公主。州试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抓紧安排官职吧。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辅机，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长孙无忌苦笑。“臣说的是实话。那逆子惹的祸，臣心里有数。但陈枫确实是个人才，不能因为一道题就耽误了。”

房玄龄点头。“是啊，人才难得。陛下慧眼识珠，臣等佩服。”

杜如晦也跟着附和。“陈枫要是因为这道题落榜，那真是冤枉。明明是被人陷害的。”

长乐听着大人们说话，心里郁闷得不行。

她本来以为枫哥哥能轻轻松松考个魁首，没想到被人使了绊子。这一切都是长孙冲搞的鬼，还有他那个外公高士廉。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高士廉，心里恨得牙痒痒。这老头儿，看着道貌岸然的，一肚子坏水。

“李大人，”长乐忍不住开口，“那个高大人……”

李世民回头瞪了她一眼。“你闭嘴。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长乐瘪着嘴，不敢吭声了，但眼睛还是瞪着高士廉。

高士廉全程闭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假装在看地板上的花纹。陛下正在气头上，再添把火，说不定真砍了自己。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这么憋屈。

房玄龄看了高士廉一眼，又看了看李世民，试探着问：“陛下，高大人的事……”

“以后再说。”李世民一挥手，“先看陈枫考得怎么样。”

杜如晦苦笑。“陛下，那道题连臣都答不上来，陈枫他……”

话没说完，楼下的考场里忽然有了动静。

陈枫站起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

长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枫哥哥他……他要干什么？”

房玄龄也紧张了。“该不会是要交卷吧？”

杜如晦摇头。“不可能。这才多长时间？半个时辰都不到。”

长孙无忌皱着眉。“也许是想去茅房？”

李世民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陈枫。

陈枫拿着卷子，走到王师旦面前，把卷子递过去。

“大人，学生答完了。”

声音不大，但二楼的人全都听见了。

王师旦接过卷子，愣了一下。“这么快？”

“写完了就交了。”

王师旦低头看了一眼卷子，嘴角抽了抽。

那字迹，跟狗爬似的，横不平竖不首，撇捺跟蚯蚓在纸上扭。

但他没说什么，摆了摆手。“回去吧。”

陈枫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竟然没走。

楼上几个人面面相觑。

房玄龄张大了嘴。“他……他真交卷了？”

杜如晦也懵了。“这才多长时间？算学题加策论，少说得一个时辰。他一盏茶功夫就写完了？”

长孙无忌皱着眉。“该不会是乱写的吧？”

李世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估计是。答不上来，瞎写一通交差了事。反正写也是白写，不如早点交卷。”

房玄龄苦笑。“也是。那道题太难了，陈枫估计连题目都看不懂。”

杜如晦点头。“能写满就不错了，内容就别指望了。”

长乐趴在栏杆上，看着陈枫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笔，心里又急又气。

这个呆子，怎么就交了？多检查检查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