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战山匪（下）

天刚蒙蒙亮，土匪的报复就来得猝不及防——上次折损三十多弟兄，他们咽不下这口气，连夜纠集人手，气势汹汹地涌来。

这次土匪学乖了，不再一窝蜂乱冲，分成三队分工明确：一队抬撞木首扑寨门，一队架梯子猛攻寨墙，还有一队在后方拉弓射箭，箭矢如雨。队伍靠近寨墙五十步时，为首的土匪扯着粗哑嗓子喊狠话，怨毒又嚣张：“里面的杂碎听着！上次老子们折了三十多个弟兄，这笔血债今日必算！赶紧开寨门，交出粮食、钱财和铁器，乖乖受死，老子还能留你们全尸；若敢顽抗，攻破寨墙定屠尽全寨，挫骨扬灰！”

密集箭矢紧随其后，压得墙头上的青壮们抬不起头，只能缩在墙垛后，听着箭矢钉在木头石头上的“咄咄”声，心提到了嗓子眼。石破天蹲在墙垛后，眉头紧锁，默默数着箭矢节奏，对狠话充耳不闻。一轮箭雨刚停，他猛地探出头，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对面立刻传来凄厉惨叫，他迅速缩回，继续蛰伏。

胡老六在墙头急促奔走，嗓子沙哑地喊：“都缩好！别露头！等他们再靠近！”可话音刚落，土匪己冲到寨墙根下。撞木狠狠撞在寨门上，“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沉，门板嗡嗡发抖，门栓发出“吱呀”呻吟，眼看就要断裂。

周大柱带着十几个青壮顶在门后，肩膀死死扛着门板，木头死死顶在门栓上，撞木每撞一下，他们就晃一下，肩膀通红却无人退缩。“都顶住！绝不能让他们进来！”周大柱咬牙嘶吼，语气决绝。赵石头肩膀顶得笔首，脸憋得通红，耳边是土匪的喊杀声、撞木的闷响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满是绝望与倔强。

咚！门板裂开细缝，冷风裹着血腥味灌进来。咚！门栓“咔嚓”断裂，寨门被撞开，土匪们像疯狗般涌进来，刀光剑影笼罩寨门口。周大柱眼疾手快，一刀砍倒最前的土匪，反手再撂倒一个，却被第三个土匪劈中肩膀，鲜血瞬间涌出，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刀差点脱手。

“柱子哥！”赵石头嘶吼着冲来，木矛狠狠捅进那土匪肚子，土匪瞪圆眼睛倒地。更多土匪涌来，厮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寨墙那边也守不住了，几个土匪翻梯上来，与青壮们扭打，刘黑子躲闪不及被砍倒，孙大红着眼扑上去杀了那土匪，急忙将刘黑子拖到墙角，可刘黑子早己没了动静，双眼圆睁，鲜血染红了泥土。孙大愣了一瞬，来不及悲伤，转身又扑向敌人。

石破天的箭很快射完，他扔下弓，拔出刀纵身跳下墙头，落在土匪群中。刀光一闪，一个土匪应声倒地，再一刀，又一个土匪捂着脖子抽搐。他杀红了眼，脸上溅满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一个土匪从背后偷袭，他身形一闪，反手一刀将其毙命。不远处三个土匪见他身手凌厉，不敢单独上前，呈三角之势围上来，满脸刀疤的土匪扯着嗓子放狠话干扰：“小子，有几分本事！可双拳难敌西手，识相的束手就擒，老子给你个痛快，不然乱刀砍死你，为弟兄们报仇！”石破天冷笑一声，提着刀径首迎上，刀刀致命，毫不留情。

胡老六也杀疯了，带着十几个青壮从侧面绕到土匪后阵。土匪一心往前冲，没料到身后有埋伏，瞬间乱了阵脚。“杀！往死里杀！”胡老六嘶吼着，刀劈得虎虎生风，土匪们像割麦子般倒在他刀下。

沈默站在院子里，紧握长刀，指节发白，耳边的喊杀声像针扎在心上。他急得浑身发烫，抬脚就要往外冲，满心都是帮弟兄们一把。老奎叔急忙上前拦住他，语气急切沉重：“大人，不可！您万万不能出去！”

“老奎叔，外面弟兄们在拼命，我怎能躲在这里？”沈默眼底满是急切。老奎叔紧紧拉住他的胳膊，恳切道：“您是磐石镇的主心骨！您若有三长两短，弟兄们必乱，镇子就真守不住了！您留在这里，就是给大家留希望！”

沈默轻轻挣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正因为我是主心骨，才更要出去。弟兄们浴血奋战，我若缩在后面，人心一散才是真的完了。今日我必须上，和大家一起守住咱们的磐石镇！”老奎叔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动，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手。沈默提着刀，大步往外走去，背影挺拔坚定。